大婚当晚。
嫡姐光着身子躺在我夫君怀里。
两人难舍难分。
我扯下凤冠,扔下退婚书头也不回地走了。
三年后他高中探花,拦下我的马车。
“乖乖做我的平妻,否则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车帘掀开。
权倾朝野的侯爷一脚将他踹下马车。
侯爷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血。
“本侯的侯爵夫人,也是你这种废物能觊觎的?”
01.
喜烛高燃,红浪翻涌。
满室的喧嚣和喜气,仿佛能将屋顶掀翻。
我提着裙摆,满心欢喜,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
门内,没有我期待的温情脉脉。
只有一室狼藉,和两具交缠的身体。
我的嫡姐,沈知画,正赤身裸体地躺在我新婚夫君,顾言之的怀里。
那张本该属于我的婚床,此刻凌乱不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
我脚下像是生了根,动弹不得。
世界的声音在瞬间远去,只剩下耳边轰鸣的心跳。
“啊——”
沈知画发出一声娇媚的尖叫,慌忙拉过被子遮住自己。
顾言之则是一个激灵,从床上滚了下来,手忙脚乱地去捡地上的衣物。
“知意……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的声音里满是惊慌,却不见半分愧疚。
沈知画已经裹着被子跪了下来,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是我看了十六年的伪善。
“妹妹,你不要怪言之哥哥,都是我的错。”
“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求你成全我们吧!”
真心相爱?
一句真心相爱,就将我三年的期待,满城的祝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外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父亲母亲闻声赶来,看到房内的景象,脸色大变。
可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为我讨回公道。
父亲一记耳光狠狠甩在顾言之脸上,怒骂道:“混账东西!我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顾言之捂着脸,跪在地上,辩解着:“岳父大人,小婿只是一时酒后糊涂……”
母亲则快步走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语气里满是劝慰。
“知意,事已至此,为了家族颜面,先把此事压下去。”
“你大度一些,别闹得人尽皆知,对谁都不好。”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着我这位高贵的母亲。
她的眼里没有心疼,只有算计和息事宁人。
她甚至说出了一句让我浑身冰冷的话。
“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寻常。”
“知画总归是你姐姐,你让她先进门,做个贵妾也使得。”
贵妾。
多么恩赐的字眼。
我看着这一家人的嘴脸,听着他们荒唐的言语,突然笑了。
先是低低的笑,然后声音越来越大,笑得眼泪都涌了出来。
我的笑声尖锐,刺破了这满室的虚伪。
所有人都被我笑得毛骨悚然。
我一言不发。
转身走到梳妆台前。
镜中的我,凤冠霞帔,妆容精致,却像个被人操控的木偶。
我抬起手,猛地扯下头上沉重的凤冠,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光洁的地砖上。
“哐当——!”
一声巨响。
珠翠四溅,金玉崩裂。
满室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