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了口气,“我知道,今日我什么都没见到。”
小宫女抓着帕子,跌跌撞撞地告退了。
我站在原地,手心全是冷汗。
皇帝的眼里,不是喜爱,是权欲。
这后宫的每一个人都只是他权力游戏的一部分。
3.
禁足结束的那一日,孟辞盈来看我。
她穿着半旧的宫装,比初次见面时清瘦了。
“多谢苏姐姐那日出言相助,这是臣妾自己做的桂花糕。”
我让她坐下,“孟答应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她苦笑,“安分守己,求一条活路罢了。”
“可这宫里,安分守己未必能活。”
孟答应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改了话题。“你入宫前,想做什么?”
她愣了一下。
“家父是苏州知府,臣妾从小便抚琴学画。”
我打断了她,“我是说,你自己想做什么。”
孟答应的眼神有些恍惚,“嫔妾曾经想过开一家绣坊,收留那些可怜女子。是不是有些可笑?”
我摇了摇头,“不可笑,只是在这里,太难了。”
她眼圈微红。
离开的时候,她回头看我。
“姐姐,你和这里其他人不一样。”
你微微一愣。
“你看皇上的眼神,像在看物件。”
我心跳漏了一拍。
4.
中秋宴那晚,恭亲王福晋昏厥了。
福晋体质特殊,不能吃花生,而宴席里正好有花生酥。
文嫔脸色煞白,这宴席是她操办的。
她咬了咬唇,解释说自己交代了的,那单子还在梳妆台下。
可御膳房不认,单子也不翼而飞。
恭亲王的脸色铁青。
文嫔的贴身婢女春桃突然跪下请罪。
“是奴婢的错!奴婢把单子弄丢了!”
皇帝放下酒杯,缓缓开口,“拖下去,杖毙。”
文嫔噗通一声跪下,“皇上,春桃从小跟着我,断不是这般莽撞的人啊!”
皇帝看着她,“文嫔,你协理六宫,连婢女都教不好,该当何罪?”
春桃眼含泪水,冲着文嫔摇头。
文嫔瘫软在地。
春桃被拖走时很安静,只是回头看了文嫔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说“保重”。
杖刑就在不远处执行。
一杖,两杖,三杖...
棍子打在肉上的闷响、压抑的痛呼。
那血溅在我裙摆上的时候,还是温热的。
我闭了闭眼,再抬眼时,看见皇上和恭亲王对视一眼。
那眼里没有愤怒、没有担忧,只有计划得逞后的满意。
我彻夜未眠,第二日就传信让父亲去查——
镇国公世子又立了战功,皇帝私下很是忌惮。
真相冷得彻骨。
一条人命,原来只是帝王平衡朝堂的筹码。
5.
纯贵人怀孕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已是深秋。
这是皇上登基以后的第一个皇子,满宫欢喜——起码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纯贵人的妹妹叶贵人笑了又哭,开心极了。
她拉住我的手,“姐姐是终于熬出头了,苏姐姐你说是不是?”
我看着她单纯的笑脸,说不出话。
游戏里,这个孩子没留住。
我斟酌着用词,“纯贵人这些日子得小心些。”
她点头,“自然。”
叶贵人欢喜地离开了,珍珠看着她的背影,感慨道,“叶贵人还真是孩子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