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妹妹,”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雨声中格外清晰,“如果我说,我想杀一个人,你敢帮我吗?”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
“杀谁?”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杀那个让所有人都活不好的人。”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雨水顺着窗玻璃流下,映出她模糊的侧脸。
“怎么杀?”她问。
“最好宫里要乱,皇帝要无暇顾及我们。”
“现在,有一个好机会——锦妃。”
“她背后的将军府功高盖主,马上便要覆灭了。”
孟辞盈被我话中的意味震惊,追问我如何得知。
我未曾告诉她实情,因为这些都是游戏的主线剧情,只道,“狡兔死,走狗烹,古来如此。”
“我们还要盟友,很多的盟友。”
孟辞盈忐忑,“她们会愿意吗?”
“知道真相的话,会。”
我拿起面前那块刻着“思晚”的羊脂玉佩,“明日,去皇后宫中。”
8.
凤宁宫的小佛堂里烟雾缭绕。
皇后跪在蒲团上捻着念珠,听到脚步声,她没回头。
“苏贵人、孟贵人,稀客。”
“娘娘知道我们要来?”
她转过身,脸上是多年未变的端庄笑容。
“这宫里,根本就没有秘密。”
我将那块玉佩递到皇后眼前,她的笑容僵住了。
“这个秘密,娘娘想必也是知道的吧?皇上珍爱的玉佩,后头刻着您嫡姐的名字。”
佛珠吧嗒掉在了地上。
皇后声音发冷,“你们想干什么?”
我上前一步,“不想干什么,只是想问娘娘一句,您的嫡姐当年果真是病逝吗?”
皇后盯着我们,眼神像淬了毒的针。
良久,她笑了,笑得肩膀颤抖:“病逝?她当然要病逝。她不死,皇上怎么会娶我?我怎么能当皇后?”
“可皇上爱的是她。”
“爱?”皇后像是听见天大的笑话,“皇上爱的只有那把龙椅!”
“当年三皇子势弱,需要我袁家的支持,可嫡姐心中的人并不是他。所以他暗示我,只要姐姐不在了,我就是袁家唯一的女儿。”
她捡起佛珠,一颗一颗捻着。
“马车失控,多好的意外。皇上当时抱着她的尸体哭得多伤心啊,可没过多久便来向我提亲。”
她死死盯着我们,眼神阴鸷。
“你们这些人,真以为自己是例外了吗?别做梦了。在这宫里,女人只有两种,有用的和没用的。等你们没用了,下场都一样。”
孟辞盈眼中闪过泪光,不过很快就隐没了。
她开口问道,“所以娘娘就这样心甘情愿地做一把刀?”
“刀?”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我连刀都不是。我是磨刀石,用完就丢。”
我走到她身旁,并肩而立。
“娘娘当年对皇上有情,所以甘愿被利用,只是臣妾还是想问,娘娘可曾后悔?”
她转身,脸上恢复了平静:“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合作。”
“杀谁?”
“杀设局的人。”
皇后盯着我们看了很久,忽然大笑:“好!好啊!本宫陪你们玩这一局!”
9.
锦妃得知家书被扣的消息,是在又一年的腊月。
孟辞盈“无意”说漏了嘴,提到御书房的奏折匣子满了,有封边关来的信没处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