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之后，一些动物长期积累的健康问题，就更加凸显了出来。
陈凡通过系统面板，清晰地看到好几只动物的健康状态栏里，都亮起了黄色的，甚至是红色的警报。
那只上了年纪的东北虎“大王”，除了面板上显示的毛囊炎和关节损伤外，陈凡还注意到它吃完东西后，走路时右后腿有点轻微的跛。
一只叫“圆圆”的小熊猫，则一直缩在角落里，精神萎靡，对送过去的新鲜竹笋和苹果兴趣缺缺，系统提示它有严重的腹泻迹象。
“必须得找个专业的兽医了。”陈凡皱起了眉头。
动物园以前也有个兽医，但年纪太大了，去年就退休回了老家。现在园里除了他，就只有刘叔一个饲养员，刘叔懂一些基本的护理知识，但真要给老虎看关节炎，给小熊猫治腹泻，他可抓瞎了。
陈凡习惯性地在心里呼叫：“系统，有没有办法帮我找个靠谱的兽医？”
【正在为宿主筛选全球人才库……】
【人才库筛选完毕，综合评分最高推荐人选：李悦。】
一个虚拟的人物档案，清晰地浮现在陈凡眼前。
【姓名：李悦】
【年龄：28】
【专业：临床兽医学博士（毕业于国内顶尖农业大学）】
【履历：曾就职于本市规模最大的“宠爱之家”连锁宠物医院，担任外科主治医师。】
【专业技能：精通小动物内科、骨外科手术、影像学诊断、麻醉学……】
【当前状态：失业。】
看到这份金光闪闪的履历，陈凡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博士学历，还在全市最好的宠物医院当过主刀医生，这简直就是他梦寐以求的顶级人才啊！
可当他的目光落到“失业”两个字，以及下面那行小字的离职原因时，却愣住了。
【离职原因：因“过度治疗”一只出车祸的流浪猫，与医院产生经营理念上的严重冲突，被院方开除。】
过度治疗？
陈凡好奇地点开了详情记录。
原来，就在半个月前，李悦在医院门口捡到一只被车撞得后腿粉碎性骨折的流浪猫。按照医院的常规流程，这种没人付钱、救治成本高昂的流浪动物，要么直接进行安乐死，要么就简单处理一下伤口，任其自生自灭。
但李悦却把这只普通的流浪猫，当成了一个最重要的病人。
他自掏腰包垫付了费用，动用了医院最好的麻醉剂和医疗器械，亲自主刀，花了三个小时给它做了极其精细的骨科内固定手术。术后，他还把猫安排进了独立的“VIP病房”进行康复治疗，用上了进口的营养膏和最贵的消炎药。
这一整套治疗下来，光是成本就花了好几千块。
医院的老板知道后，气得当场大发雷霆，指着李悦的鼻子痛骂他拎不清，说他是在浪费医院的宝贵资源，做赔本买卖。更严厉的是，老板指责李悦“违反操作规程、擅自处置不明来源动物、可能引发医疗纠纷”，认为他的行为损害了医院声誉，必须严肃处理。
而李悦却坚持认为，每一个生命都应该得到尊重，治疗不应该用金钱来衡量贵贱。
两人在办公室里大吵一架，最后的结果就是，李悦被当场开除，卷铺盖走人。
看完这份详细的资料，陈凡非但没有觉得这个叫李悦的医生有什么问题，反而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欣赏和认同。
“为了救一只不值钱的流浪猫，不惜丢掉前途光明的工作……这不就是我需要的人吗？一个真正把动物的生命放在第一位的医生！”
陈凡当即决定，就是他了！
他通过系统拿到了李悦的电话号码，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有些疲惫和沙哑的男声：“喂，哪位？”
“你好，请问是李悦李医生吗？”陈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诚又稳重。
“是我，你有什么事？要是推销保险或者理财的，就直接挂了吧。”李悦的语气里透着一股不耐烦，显然最近被不少骚扰电话折磨得够呛。
“不是不是，”陈凡赶紧解释，“我叫陈凡，是城郊山海动物园的园长。我想……高薪聘请您来我们动物园，担任专职的首席兽医。”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李悦才用一种充满怀疑和嘲弄的语气开了口：“山海动物园？那个连工资都发不出来，马上就要倒闭的破动物园？你请我？你知道我之前在宠爱之家的薪水是多少吗？”
“我知道，税前一万五，加上各种奖金，一个月差不多两万。”陈凡平静地说道，这些信息系统都提供了。
“那你……”
“我给您开三万。”陈凡直接打断了他，抛出了自己的条件，“月薪三万，税后。五险一金按照最高标准给您交齐。另外，我再向您保证，在我的动物园里，所有动物的治疗预算，上不封顶。只要是为了动物好，用什么药，做什么检查，买什么设备，全部由您一个人说了算，我绝不干涉一句。”
这番话，如同平地里响起的一声惊雷，把电话那头的李悦给彻底炸蒙了。
月薪直接翻倍？治疗预算无上限？
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新型的电信诈骗？
“你……是认真的？”李悦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一个快破产的动物园，哪来的底气说这种话？”
“我是不是认真的，您亲自来看一看就知道了。”陈凡发出了诚挚的邀请，“我把地址发给您，如果您方便的话，可以随时过来考察。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您的来回路费，我全部报销。”
说完，陈凡就挂了电话，然后利落地将动物园的定位发了过去。
他相信，只要李悦肯来，就一定会被他说服。
而电话另一头，李悦握着嗡嗡作响的手机，呆呆地坐在自己那间狭小的出租屋里，看着屏幕上的定位信息，脸上满是困惑和荒唐。
这个叫陈凡的家伙，到底是个疯子，还是个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