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清晨,苏晚在公交站等了很久,都没看见林知夏的身影。直到上课铃响前五分钟,她才收到林知夏发来的消息:“我发烧了,今天请假,笔记麻烦你帮我记一下。”后面还跟着个蔫蔫的小太阳表情,看得苏晚心里一紧。
一整天的课,苏晚都没心思听。数学课上,她盯着林知夏空着的座位,手里的笔无意识地在笔记本上画满银杏叶;语文课背课文时,她总想起以前林知夏帮她划重点的样子;就连最喜欢的文学社活动,她也没心思讨论校刊,满脑子都是林知夏有没有按时吃药,有没有好好吃饭。
放学铃声一响,苏晚就往校外的药店跑。她记得林知夏上次说过,不喜欢太苦的药,特意挑了款水果味的退烧药,又去旁边的粥店买了碗热乎的小米粥——林知夏生病时总爱吃这个,说养胃。拎着粥和药往林知夏家走时,天忽然下起了小雨,苏晚没带伞,只能把东西护在怀里,一路小跑。
敲开林知夏家门时,苏晚的头发和校服外套都湿了,脸上还沾着雨水。林知夏穿着厚厚的睡衣,脸色苍白,看见她这副样子,眼眶瞬间红了:“你怎么不带伞啊?都淋湿了。”说着,赶紧拉苏晚进门,拿毛巾帮她擦头发,指尖碰到苏晚冰凉的耳朵,心疼得不行。
“我怕你饿,就没回去拿伞。”苏晚把粥和药递过去,“粥还是热的,你快喝点,药我问过店员了,饭后吃,不苦的。”林知夏坐在餐桌前,小口喝着粥,眼泪却忍不住掉在碗里——她早上发烧时,妈妈要去上班,只能留她一个人在家,她躺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雨,特别想念苏晚,没想到苏晚真的来了。
“这是今天的笔记,我都标好重点了。”苏晚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各科重点,数学公式旁边写着“这个题型上次你教过我,记得用辅助线”,语文文言文下面画着小太阳,写着“你最容易错的虚词,我标红了”。林知夏翻着笔记,指尖抚过苏晚娟秀的字迹,忽然觉得发烧的难受都轻了些。
“我明天再来看你,给你带豆沙包。”苏晚帮林知夏收拾好碗,准备起身离开。林知夏却拉住她的手,小声说:“你能不能再陪我一会儿?我一个人有点怕。”苏晚点头,坐在林知夏旁边的沙发上,看着她靠在自己肩上,慢慢睡着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苏晚轻轻帮林知夏盖好毯子,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她想起第一次见林知夏时,对方耳垂上的珍珠耳钉,想起校刊获奖时悄悄牵她的手,想起银杏林里一起晒太阳的时光,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念头——她想一直陪着林知夏,不管是生病还是健康,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
直到傍晚,林知夏的妈妈下班回来,苏晚才起身离开。林知夏送她到门口,把自己的蓝白格子伞塞给她:“明天别淋雨了,我等你带豆沙包来。”苏晚接过伞,伞面上的银杏叶图案在灯光下格外清晰,她点头:“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一定来。”
走在回家的路上,雨已经停了。苏晚握着伞柄,能感觉到林知夏残留的温度。她抬头看了看天空,星星已经出来了,心里默默想着:明天一定要让林知夏好起来,还要跟她一起去秘密基地,读新写的诗给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