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风把后山的银杏叶吹得更黄了，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上织成金色的网。苏晚抱着笔记本跑上山时，远远就看见林知夏坐在那块熟悉的青石板上，帆布包放在旁边，手里拿着支浅青色的马克笔，正低头在画本上涂画。
“我来啦！”苏晚放慢脚步，怕惊扰了这片安静——自从上周发现这个没人来的银杏林，她们就把这里当成了秘密基地，每天课间十分钟，总会绕路来这里待一会儿。林知夏抬头时，眼里亮着光，赶紧把画本往旁边挪了挪，给苏晚腾出位置：“刚画到你上次说的那句诗，你看，这片银杏叶的影子，像不像‘树影婆娑’的样子？”
苏晚凑过去看，画本上画着几棵高大的银杏，树下站着个扎低马尾的女孩，手里捧着本打开的书，阳光落在女孩的发梢，连发丝的纹路都画得清晰。“这是我？”苏晚指着画里的人，耳尖悄悄发烫。林知夏点头，指尖轻轻蹭过画纸：“上次你在这里读诗，阳光落在你身上，我就想画下来。”
说着，林知夏从帆布包里掏出个透明的小盒子，里面装着几颗裹着糖霜的蔓越莓干，还有一小袋热乎的烤栗子：“早上路过小卖部买的，栗子是刚出锅的，你快尝尝。”苏晚拿起一颗栗子，剥开壳时，指尖被烫了一下，林知夏赶紧伸手帮她吹，掌心的温度落在苏晚的指尖，暖得她心里发颤。
两人靠在青石板上，一边吃栗子，一边晒太阳。苏晚翻开笔记本，里面夹着几片不同形状的银杏叶，都是这段时间在林子里捡的。她拿出最完整的一片，放在膝盖上，轻声念起自己写的诗：“‘秋天把心事藏进银杏叶，风一吹，就落在你发梢’——这是写给你的。”
林知夏的耳朵瞬间红了，她靠得更近了些，肩膀贴着苏晚的肩，能清晰地听见苏晚的心跳声。“我也有东西给你。”林知夏从画本里抽出一张纸，上面是用银杏叶拼贴的图案，两片大银杏叶拼成心形，中间夹着个小小的“晚”字，“我昨天拼了好久，胶水沾到手指，洗了半天才掉。”
苏晚接过拼贴画，指尖抚过干燥的银杏叶，能感觉到叶脉的纹路，还有林知夏残留的温度。她把拼贴画夹进笔记本最里面，然后握住林知夏的手，指尖轻轻扣住她的指缝：“等我们去了上海，也要找这样的银杏林，我读诗给你听，你画画给我看。”
“好。”林知夏用力点头，另一只手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小小的钥匙扣——是用上次获奖的校刊封面做的迷你挂件，上面印着《夏夜晚风》的标题，还有她们俩的名字。“这个给你挂在书包上，就像我们的约定一直跟着你。”
上课铃的声音从山下传来，两人赶紧收拾东西往回跑。林知夏跑的时候，帆布包上的银杏叶挂件晃得飞快，苏晚追上去，伸手帮她把松了的书包带拉紧，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腕，林知夏的脚步顿了顿，回头冲她笑，阳光落在她的梨涡里，像盛了颗小太阳。
回到教室时，上课铃刚好响完。苏晚坐下后，从书包里掏出那颗没吃完的栗子，偷偷放在林知夏的桌肚里。林知夏低头看见，转头对她眨了眨眼，然后从笔袋里拿出一支新的草莓味笔，悄悄推了过来——笔杆上印着小小的银杏叶，是苏晚上次说喜欢的款式。
整整一节课，苏晚的目光总忍不住往林知夏那边飘。看着林知夏认真记笔记的侧脸，想起刚才在银杏林里的时光，她忽然觉得，就算是枯燥的数学课，也因为身边有这个人，变得甜了起来。下课铃响时，苏晚在草稿本上画了片银杏叶，旁边写着“秘密基地，永远的约定”，然后把本子往林知夏那边推了推，林知夏看到后，笑着在旁边画了个小太阳，刚好把银杏叶裹在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