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三十一日的傍晚，江边已经挤满了人。苏晚和林知夏挤在人群里，手里拿着热可可，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很快散开。林知夏把围巾往苏晚那边拉了拉，让她靠得更近些：“人太多了，别走散了。”苏晚点头，指尖悄悄握住林知夏的手，她的手很暖，像揣了个小暖炉。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走回家吗？”林知夏忽然开口，声音混着江边的风，却格外清晰，“那天也下着小雨，我们共用一把伞，你走在里面，我怕你淋到雨，把伞往你那边歪，结果自己半边肩膀都湿了。”苏晚笑了，想起那天的场景，林知夏湿漉漉的校服外套，还有递过来的草莓糖，心里满是甜蜜。
热可可快喝完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欢呼声——烟花开始了。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金色的光映亮了江面，也映亮了林知夏的脸。苏晚转头看她，林知夏正仰着头，眼里盛着烟花的光，像落了满眶的星星。“好看吗？”林知夏转头问她，声音比平时更软。苏晚点头，却没说话——因为她觉得，身边的人比烟花更好看。
烟花一朵接一朵地在夜空中绽放，红的、黄的、粉的，把夜空染得五彩斑斓。林知夏忽然凑近苏晚的耳边，轻声说：“新的一年，我想继续和苏晚在一起，一起去上海，一起看银杏叶，一起过每一个冬天和夏天。”
苏晚的眼眶瞬间红了，她转头看着林知夏，烟花的光落在她的眼底，闪着细碎的光。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点颤：“我也是，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林知夏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然后握紧她的手，指尖扣得很紧，像要把这份约定刻进心里。
人群还在欢呼，烟花还在绽放，可苏晚的眼里只有林知夏。她想起高一开学时的初遇，想起校刊获奖时悄悄牵起的手，想起秘密基地里的诗和画，想起生病时的守护和病愈后的惊喜——这些点点滴滴的时光，像一颗颗珍珠，串成了她们之间最珍贵的回忆。
“对了，我有礼物给你。”林知夏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里面装着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银杏叶形状的，上面刻着个极小的“晚”字，“我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的，想让你戴着，就像我一直在你身边。”苏晚接过项链，指尖抚过冰凉的银杏叶吊坠，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林知夏帮她把项链戴上，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脖子，带着点痒意。“好看。”林知夏笑着说，眼里的光比烟花还亮。苏晚低头，看着胸前的银杏叶吊坠，心里默默想着：新的一年，要和林知夏一起努力，考上上海的大学，实现所有的约定。
烟花结束的时候，江边的人慢慢散去。林知夏牵着苏晚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肩并肩的样子，像要一直走到未来。“明年跨年夜，我们还要一起看烟花。”林知夏说。苏晚点头，握紧她的手：“不止明年，以后每一个跨年夜，我们都要一起过。”
走到苏晚家楼下时，林知夏忽然拥抱了她一下，轻声说：“新年快乐，苏晚。”苏晚的脸瞬间红了，也回抱了她一下：“新年快乐，知夏。”看着林知夏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苏晚摸了摸胸前的银杏叶项链，觉得这个跨年夜，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