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或者说阿房宫的部分区域,其奢华与恢弘超出了陆泽明的想象。不再是章台殿那种用于朝会和典礼的、充满仪式感的肃穆,此处的宫殿更倾向于居住与享乐,雕梁画栋,廊腰缦回,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的熏香,试图掩盖底下隐约传来的丹药金石之气。然而,在这极致的富贵窝里,陆泽明感受到的却是一种更深沉的、源于权力顶峰的孤独与焦躁。
他伪装成的海外方士“木真人”,凭借着AI精心伪造的海外仙山凭证(一块被铁柱微调过分子结构、闪烁着奇异荧光的“陨铁”),以及他那份经过“见习影帝”称号加持的、故作高深又带着点异域风情的做派,竟然真的混进了一个专门为始皇遴选“真仙”的方士候选队伍。这个队伍里鱼龙混杂,有须发皆白、口若悬河的老神棍,有沉默寡言、眼神阴鸷的炼丹狂人,当然,也有陆泽明这种“不走寻常路”的选手。
【生存指数:71% (环境威胁:高,能量储备:低,身份暴露风险:中)】
【观测员在线数:8852 (持续上升中)】
【当前任务进度:定位并清除‘通天冕’ (1%)】
【弹幕护体能量:45% (缓慢恢复中)】
“主播这身行头可以啊,仙风道骨(伪)!”
“赌五毛,主播撑不过一轮面试。”
“始皇大佬的HR部门考核标准是啥?会跳大神吗?”
“快看旁边那个老方士,胡子都快拖地了,一看就是行业老油条。”
陆泽明眼观鼻,鼻观心,努力维持着人设,内心却在疯狂吐槽:“这地方暖气(哦不,是地龙)开得也太足了,鹤氅穿着好热……还有这熏香,闻多了头晕,嬴政不怕中毒吗?”
等待召见的偏殿内,气氛并不融洽。方士们互相用眼神打量着,充满了同行是冤家的敌意。陆泽明能感觉到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大概是他看起来太“年轻”,不够“资深”。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名身着华服、面白无须的内侍走了进来,尖着嗓子道:“陛下有令,宣东海方士徐福、琅琊方士卢生、海外方士木真人,即刻入通天台觐见!”
陆泽明心中一动。徐福!卢生!这可是历史上鼎鼎大名、把秦始皇忽悠得团团转的关键人物!自己居然和他们同场竞技?压力山大!
同时,AI的警示也在他脑海中响起:【检测到微弱但持续的异常能量波动,来源方向与‘通天台’一致。与数据库记录的‘时序基金会’低功耗诱导设备特征匹配度65%。】
来了!陆泽明精神一振,整理了一下衣袍,跟着徐福和卢生,在内侍的引导下,向着那座新修建的、据说用于沟通天地的“通天台”走去。
通天台并非想象中的高耸入云,而是一座建在高台上的、更加精巧奢华的宫殿。殿内帷幔重重,中心设一高榻,身穿便服、头戴一顶造型奇特的、镶嵌着各色“宝石”(陆泽明怀疑是LED灯)的玉冠的秦始皇嬴政,正半倚在那里。比起陆泽明在历史碎片中看到的那个模糊的、愤怒的帝王,眼前的嬴政面容更显憔悴,眼袋深重,但那双眼睛却闪烁着一种异常明亮、近乎亢奋的光芒,紧紧地盯着前方虚空,手指偶尔还会无意识地颤动几下。
陆泽明的目光瞬间被那顶玉冠吸引——那就是“通天冕”?基金会提供的VR眼镜?它被巧妙地伪装成了帝王冠冕的形制,但那些“宝石”后面,绝对隐藏着微型投影仪和传感器!
【高精度扫描确认:目标‘通天冕’为高度集成的沉浸式虚拟现实设备,通过视觉、听觉及微弱神经干扰,向佩戴者输出预设场景。当前输出内容分析:海外仙山模拟、仙人虚影互动。能量签名与‘时序基金会’关联度提升至78%。】
嬴政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进来的三位方士只是随意瞥了一眼,目光很快又回到了虚无处,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满足的笑意,仿佛看到了凡人无法企及的仙境。
引导他们进来的内侍恭敬地禀报:“陛下,徐福、卢生、木真人三位仙师到了。”
嬴政恍若未闻,直到他身边一位面色沉稳、服饰明显更高一级的老内侍轻轻咳嗽了一声,他才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知道了。赵高,让他们先候着。” 原来那位就是赵高!陆泽明心中记下。
徐福和卢生显然对此习以为常,恭敬地垂首站立。陆泽明也依样画葫芦,但眼角余光始终观察着嬴政和那顶“通天冕”。
过了好一会儿,嬴政才仿佛从美梦中惊醒,意犹未尽地眨了眨眼,目光扫过下方三人,带着一种审视和期待:“诸位仙师,皆言能通仙界,晓长生。朕这‘通天冕’,亦能窥得仙踪一二。尔等有何真才实学,可展示于朕?若能让朕信服,金银珠玉,富贵长生,皆可赐予。”
徐福率先出列,他年纪约莫五十,面容清癯,声音洪亮:“陛下!贫道近日夜观天象,推演出东海之外,确有蓬莱、方丈、瀛洲三神山,其上仙人所居,有不死之药。然神山隐匿于仙雾之中,非有大机缘、大法力者不可见,亦非寻常舟楫可达。贫道愿为陛下打造楼船,遴选童男童女,斋戒沐浴,前往神山,为陛下求取仙药!” 这套说辞和历史记载几乎一模一样,听得陆泽明暗自佩服,这忽悠功底,扎实!
嬴政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但并未立刻表态,反而看向卢生。
卢生则显得更神秘一些,他压低声音道:“陛下,长生之道,首在避恶。臣偶得一天书,曰‘亡秦者胡也’。此乃上天警示,陛下需谨防北方胡人!此外,人主需时常微行,以避恶鬼侵袭,恶鬼避,真人至。愿陛下所居宫室,勿令人知,然后不死之药殆可得也。” 这更是直接涉及政治和军事,甚至开始影响嬴政的行为模式。
陆泽明心中警铃大作。徐福求仙还好,卢生这“亡秦者胡”和“微行以避恶鬼”的言论,历史上确实对秦始皇产生了深远影响,加剧了他对北方匈奴的征伐和对自身安全的偏执,属于需要维护的“正史”部分。但基金会提供的“通天冕”显然放大了嬴政对这些方士言论的信任度,使得历史走向的风险增加。
轮到陆泽明了。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手持“紫檀木罗盘”(铁柱),朗声道:“陛下,贫道木真人,自海外归来。长生非虚妄,然需脚踏实地,循序渐进。贫道观陛下气色,虽龙精虎猛,然体内似有‘虚火’与‘滞涩’之气交织,此乃丹石药性与天地灵气未完全调和之故。盲目追求仙药,恐如饥汉吞噎,反伤其身。”
他这番话,既肯定了长生的可能性(迎合嬴政),又指出了潜在风险(区别于徐福卢生的纯忽悠),显得更有“科学”精神。果然,嬴政微微坐直了身体,多了几分关注:“哦?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陆泽明按照和AI商量好的策略,开始表演:“贫道有一秘法,可炼制‘清灵丹’,此丹非金石猛药,乃采集海外百草之精,佐以天地朝露,慢火淬炼而成。服之,可涤荡腑脏,疏通脉络,调和阴阳,为承接真正仙药打下根基。此乃‘固本培元’之道。” 他一边说,一边暗中让铁柱变化的罗盘指针微微发光,并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提神醒脑的薄荷清香(铁柱模拟的)。
这小小的“特效”和异香,让嬴政和旁边的赵高都露出了些许惊讶之色。
【观测员打赏:获得‘基础草药包’x1,已存入临时空间。】
【成就解锁:‘忽悠,接着忽悠’!积分+50!】
“666,主播开始上价值了!从保健品切入!”
“这罗盘还能当加湿器用?铁柱牛逼!”
“始皇:朕开始有点兴趣了。”
然而,就在陆泽明以为初步取得了些许信任时,卢生却冷笑一声,开口道:“木真人此言差矣。陛下乃真龙天子,受命于天,岂能与凡夫俗子一般,需‘固本培元’?陛下所需,乃是直指长生大道的仙药!你这番言论,看似有理,实则拖延时日,莫非是欺君不成?”
徐福也捋着胡须,淡淡道:“海外百草?老夫遍览典籍,未曾听闻有何等草木,能比得上蓬莱仙药。木真人,莫要拿些寻常之物,亵渎圣听。”
陆泽明心里“咯噔”一下,同行倾轧来得真快!他正想反驳,忽然,嬴政像是又被“通天冕”中的景象吸引,猛地抬手制止了他们的争论,脸上带着极度兴奋的神情:“好了!仙师之事,容后再议!朕……朕方才又看到了!仙人在向朕招手!仙山琼阁,就在眼前!哈哈哈!”
他状若癫狂,完全沉浸在了虚拟世界之中。
陆泽明心中一沉。这“通天冕”的毒瘾太深了!不把它解决掉,自己根本没法正常开展工作。
就在这时,一名小内侍端着一個玉盘,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来,玉盘上放着几颗龙眼大小、色泽金黄、散发着诱人甜香的“丹丸”。
“陛下,卢仙师进献的‘金丹’已炼好。”赵高接过玉盘,恭敬地呈上。
嬴政随意地瞥了一眼,似乎对这种“常规”丹药已经不太感兴趣,但还是拈起一颗,准备服用。
陆泽明的目光瞬间被那“金丹”吸引!不是因为它的卖相,而是AI在他脑海中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高能预警!检测到目标‘金丹’内部含有高浓度、不稳定的碳水化合物及酸性物质,结构松散,遇唾液会产生剧烈微气泡反应及轻微爆破音!能量特征与21世纪常见休闲食品‘跳跳糖’相似度99.8%!】
跳跳糖?!陆泽明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卢生给秦始皇吃跳跳糖冒充仙丹?!这……这特么也太有创意了吧?!基金会这帮人为了忽悠始皇帝,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眼看嬴政就要把“跳跳糖”扔进嘴里,陆泽明知道,机会来了!这是一个打破僵局、获取信任、同时打击竞争对手(卢生)的绝佳机会!
“陛下!且慢!”陆泽明猛地踏前一步,声音带着一种急切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一声,不仅让嬴政的动作顿住了,也让赵高、徐福、卢生以及殿内所有侍从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他身上。
【生存指数下降至65%!行为已引起高度关注!】
【观测员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主播要干嘛?”
“当面阻止始皇吃药?找死吗?”
“骚操作预警!打赏准备!”
嬴政不悦地皱起眉头,那亢奋的神情冷却了几分,属于帝王的威压弥漫开来:“木真人,你又有何话说?莫非朕服用卢仙师的金丹,也不可?”
卢生更是脸色铁青,怒视陆泽明:“木真人!你三番两次搅扰圣听,究竟是何居心?!”
陆泽明深吸一口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但脸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甚至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表情。影帝模式,全力开启!
“陛下!贫道并非有意搅扰,实乃不忍见陛下受奸人蒙蔽,服食这……这伪丹毒药!”陆泽明伸手指向嬴政手中的“金丹”,语气沉痛。
“伪丹?毒药?”嬴政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捏着“金丹”的手指微微用力,“卢生,这是何意?!”
卢生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陛下明鉴!此丹乃贫道采集五金八石,辅以仙露,于丹炉中淬炼九九八十一日而成,绝无虚假!木真人血口喷人!”
徐福也在一旁帮腔:“陛下,卢生道友炼丹之术,我等有目共睹,岂会是伪丹?”
陆泽明心中冷笑,知道关键时刻到了。他转向嬴政,拱手道:“陛下若不信,可否将此丹赐予贫道一观?贫道自有方法,让其原形毕露!”
嬴政盯着陆泽明看了片刻,那目光仿佛要将他看穿。最终,对长生和“真相”的渴望压倒了一切,他示意赵高将玉盘端到陆泽明面前。
陆泽明拿起一颗“金丹”,入手微沉,表面光滑,确实像那么回事。他装模作样地放在鼻尖嗅了嗅,又用手指轻轻捻动(暗中让铁柱分析表面涂层)。
【分析完成:外层为混合蜜糖与金粉,内部包裹压紧的跳跳糖颗粒。破解方案:将其置于温水中,或用力捏碎。】
陆泽明心中大定。他抬头,看向嬴政,朗声道:“陛下,真正的金丹,乃天地精华所聚,性质稳定,水火难侵。而此伪丹……” 他顿了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并没有选择温和的温水实验,而是将那颗“金丹”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猛地用力一捏!
“噗嗤……噼里啪啦——!”
一阵轻微但清晰的、如同无数细小冰晶爆裂的声响,从陆泽明指缝间传出!同时,一些微小的、带着甜香的气泡粉末溅射开来!
殿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陆泽明手中那颗已然碎裂、露出内部白色细小颗粒的“金丹”,以及他指尖残留的、还在微微“跳动”的残渣。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仙丹怎么会……会响?会跳?!
嬴政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先是难以置信,随即转为被愚弄的暴怒!他猛地将手中那颗还没来得及吃的“金丹”摔在地上!金色的外壳碎裂,同样露出了里面的跳跳糖,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如同嘲讽。
“卢!生!”嬴政的咆哮声震动了整个大殿,充满了杀意,“这就是你为朕炼制的仙丹?!说!这是何妖物?!”
卢生已经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语无伦次:“陛、陛下……贫道不知……这、这定是丹炉出了问题……或者……或者是他!” 他猛地指向陆泽明,“定是这木真人用了妖法,毁了贫道的仙丹!”
陆泽明早就料到他会反咬一口,丝毫不慌。他迎着嬴政审视的目光,从容地将手指上的残渣轻轻弹掉,躬身道:“陛下明鉴,此物绝非仙丹。贫道虽不知其确切名目,但观其性,燥烈轻浮,遇力则爆,入口则炸,分明是伤身损脉的邪物!长期服用,非但不能长生,反而会掏空根基,折损寿元!卢生进献此物,其心可诛!”
他这番解释,巧妙地将“跳跳糖”的特性扭曲成了对身体的危害,既揭示了真相,又符合这个时代的认知逻辑。
【观测员打赏狂潮!获得‘时空能量单位’x100,‘历史碎片(方士的悲哀)’x1!】
【成就解锁:‘打假先锋’!积分+200!】
【成就解锁:‘极限作死(在始皇暴怒边缘反复横跳)’!积分+150!】
【生存指数波动:58% -> 75%! (风险与机遇并存)】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当场捏爆跳跳糖!”
“主播:没想到吧?我是质检局的!”
“卢生:剧本不是这样的啊!”
“始皇的内心是崩溃的……”
“这波打脸,干净利落!爽!”
嬴政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跪在地上抖成一团的卢生,又看了看气定神闲(表面)的陆泽明,最后目光落在地上那些还在细微作响的“伪丹”残骸上。
“赵高!”嬴政的声音冰冷。
“奴才在!”赵高连忙躬身。
“将卢生押下去,严加审问!看看他背后还有何人!将这伪丹也一并查清来源!”嬴政下令,带着不容置疑的残酷。
“喏!”赵高一挥手,立刻有两名如狼似虎的侍卫上前,将瘫软如泥的卢生拖了下去。
处理完卢生,嬴政的目光再次落到陆泽明身上,那眼神复杂了许多,有审视,有好奇,还有一丝残留的怒意。
“木真人,你既能识破伪丹,可见确有几分本事。”嬴政缓缓开口,“那你可知,此物究竟是何?又从何而来?”
陆泽明心里叫苦不迭。他知道最关键、最危险的问题来了!他不能说出“跳跳糖”和“时序基金会”,那只会被当成疯子。但他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符合这个时代认知的解释,否则,他刚才的“打假”行为,反而会引火烧身!
怎么办?影帝的终极考验到了!
陆泽明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结合AI快速提供的这个时代的巫蛊、方术词汇,脸上适时地露出一种混合着凝重与恍然的神情。
他再次躬身,用一种低沉而神秘的语气说道:“回陛下,贫道游历海外时,曾在一处蛮荒岛屿,见过当地土著使用一种类似的‘巫药’。他们将其用于祭祀狂欢,服食后,会口舌发麻,身躯微颤,产生种种幻象,视为与祖灵沟通。然此物药性猛烈,久用者无不形销骨立,神智错乱。”
他顿了顿,偷偷观察嬴政的反应,见其听得认真,继续加大忽悠力度:“依贫道浅见,卢生所得此物,恐怕并非中原所产,亦非仙界所有,极可能是来自海外某些蛮荒之地的‘邪祟之物’!其性轻浮燥烈,最能扰乱人之心神,短期或有些许振奋之效,宛如饮鸩止渴!长久以往,必损陛下圣体,动摇国本!其背后之人,进献此物,恐怕……包藏祸心,意在毁我大秦根基啊!”
陆泽明巧妙地将“跳跳糖”定性为海外蛮荒的“邪祟巫药”,将其效果与危害说得有鼻子有眼,并且上升到了“动摇国本”的政治高度!这完全戳中了晚年秦始皇多疑、渴望掌控一切又害怕被人暗算的心理!
嬴政的脸色彻底变了!不再是单纯的被欺骗的愤怒,而是掺杂了对于未知威胁的警惕和帝王心术的深沉!
【AI分析:解释符合当前时代认知框架,成功将‘科技产品’扭曲为‘巫蛊邪物’,并引发目标危机感。说服力判定:高。】
【观测员打赏:‘诡辩大师’碎片x1!积分+100!】
【生存指数:78%!】
“高!实在是高!直接把科技产物打为封建迷信!”
“主播这偷换概念的能力,绝了!”
“从食品安全问题直接上升到国家安全问题!”
“影帝!这才是真正的影帝!”
看到嬴政的表情,陆泽明知道,自己赌对了!他成功地把一次科技打假,变成了一场政治正确的忠君爱国表演!
然而,还没等陆泽明稍微松口气,一直冷眼旁观的徐福,却突然开口了,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陛下,木真人所言,或许不无道理。然则,他既能一眼识破此‘邪物’,更对其来源、习性如此了解……贫道斗胆一问,木真人,你与这进献‘邪物’之人,是否……本就相识?或者,你方才所言海外蛮荒见闻,不过是为你自己开脱?毕竟,空口无凭啊!”
徐福这一手极其毒辣!直接将陆泽明放到了“贼喊捉贼”的嫌疑位置上!的确,陆泽明如何能如此了解这“邪物”?他的解释听起来合理,但缺乏实证!
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再次紧绷!嬴政看向陆泽明的目光,再次充满了怀疑和审视!赵高的眼神也锐利起来。
陆泽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徐福这老狐狸!果然没那么好对付!
【生存指数骤降至60%!危机!】
【观测员弹幕:**
“卧槽!徐福反击了!”
“姜还是老的辣!”
“主播快想办法自证啊!”
“要穿帮了吗?”
千钧一发之际,陆泽明的急智再次爆发,同时,AI也提供了一个冒险的方案。
陆泽明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冷笑,他看向徐福,语气带着讥讽:“徐仙师此言,是认定贫道与那进献邪物之辈乃一丘之貉了?也罢,贫道本不欲炫耀,既然徐仙师质疑……”
他猛地将手中的“紫檀木罗盘”(铁柱)高高举起,同时暗中向AI下达指令!
“贫道便让陛下与诸位,亲眼见识一下,何为海外正法,何为……天地灵气的感应!”
随着他话音落下,铁柱变化的罗盘指针开始疯狂旋转,散发出比之前强烈数倍的、柔和的白色光芒!同时,AI调动了陆泽明手环内残存的能量,以及刚刚收到的一部分观测员打赏能量,在罗盘上方,投射出一个极其微弱、但在此刻众人眼中却无比神异的、由光点构成的、简化版的“周天星图”虚影!星光闪烁,与罗盘指针交相辉映!
这突如其来的、超越时代的“全息投影”(虽然是极度缩水版),瞬间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嬴政和赵高!他们何曾见过如此“神迹”?
“此乃贫道师门至宝,‘星辉罗盘’!”陆泽明声音高昂,带着一种神圣感,“可感应天地正气,亦能甄别妖邪之气!方才那伪丹邪气冲天,罗盘自有感应!贫道方能识破!徐仙师若不信,可敢将你随身所携丹药,置于这罗盘之下,一试真伪?!”
他反将一军!将矛头直接指向了徐福!你不是怀疑我吗?那你也来接受检验!
这一下,攻守易形!徐福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之极!他的丹药是什么成分他自己清楚,哪里敢真的放到这能发光显影的“神物”下面去检验?
嬴政看着那星光流转的罗盘虚影,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徐福,眼中的怀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陆泽明,或者说对陆泽明手中“法宝”的浓厚兴趣和敬畏。
“够了!”嬴政终于开口,一锤定音,“木真人身怀异宝,见识非凡,揭穿卢生伪丹,有功于社稷!徐福,你也不必再争。”
他看向陆泽明,语气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热切:“木真人,你这‘星辉罗盘’,果真玄妙!不知……可否为朕详细解说一番?还有你那‘清灵丹’,何时能为朕炼制?”
陆泽明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背后已被冷汗浸湿。他知道,这一关,总算又被他连蒙带骗,惊险万分地闯过去了!
“陛下有命,贫道自当尽力。”陆泽明躬身应答,姿态从容。
然而,在他低头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嬴政下意识地又抬手扶了扶头上那顶“通天冕”,脸上的迷醉之色一闪而过。
陆泽明的心再次沉了下去。跳跳糖的危机暂时解除,但那个更根本、更危险的“VR网瘾”问题,还远远没有解决。他刚刚建立的这点信任,在“通天冕”营造的极致诱惑面前,依旧脆弱不堪。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生存指数:72%】
【观测员打赏结算:总计获得时空能量单位 355,历史碎片 x 2,特殊道具 ‘一次性技能强化卡(说服)’ x1】
【新成就:‘绝地反杀’、‘影帝的自我修养(进阶)’已解锁!】
【下一章预告:被迫营业,现场表演仙丹显灵!陆泽明该如何在缺乏材料的情况下,现场为始皇表演“仙丹显灵”?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