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十二章 想复合？你高攀不起
刘静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见一面？
张启帆几乎要笑出声。
当初是谁说的“我不想以后做些不赚钱的小生意，我想有钱我要做人上人”？
当初又是谁说的“分手后你不要找我”？
他当时可是回了“我要是找你，我就直接去死”。
现在倒好，她主动找上门来了。
“有什么事，电话里说就可以。”张启帆靠在墙上，声音里透着几分不耐烦。他还要去组建工作小组，没时间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浪费。
“电话里......说不清楚。”刘静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求，“启帆，就当......就当是朋友一场，我们见一面，把话说开，好吗？我没有别的意思。”
没有别的意思？
张启帆心里跟明镜似的。
无非是看到了公示，听到了风声，发现自己这条被她丢掉的破船，转眼间变成了远洋巨轮，心里不平衡了，后悔了，想过来看看还有没有重新登船的机会。
前世的他，就是被这种虚假的温情和藕断丝连给拖垮的。
这一世，他不会再给对方任何机会。
不过，见一面也好。
有些事情，当面了结，比在电话里说一万句都管用。
他要让刘静亲眼看看，他们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鸿沟，究竟有多宽。
他要亲手，把她心里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彻底碾碎。
“行啊。”张启帆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时间，地点。”
听到他答应，刘静的声音里顿时透出一股压抑不住的欣喜：“真的？那......那明天晚上怎么样？我请客，去我们以前最喜欢去的那家......”
“不用了。”张启帆直接打断了她，“明天下午三点，省政府对面的星途咖啡厅。我只有半个小时。”
星途咖啡厅，那是金陵市最高档的咖啡厅之一，一杯咖啡的价格，顶得上普通人一天的工资。
更重要的是，那里是省政府工作人员和商界人士经常出入的地方，代表着一个圈子。
一个刘静现在挤不进去的圈子。
电话那头的刘静明显愣住了，半天没说话。
张启帆也不催，就那么静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刘静才用一种近乎梦呓的声音回答：“好......好的，我知道了。”
“迟到不候。”
张启帆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把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他拎着自己的小包，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身后，是渐渐远去的过往。
身前，是通往权力之巅的阶梯。
刘静？
不过是他攀登路上，一块被他一脚踢开，甚至都懒得再看一眼的绊脚石罢了。
......
省长办公室外间，是一个小小的套间，一张办公桌，一套沙发，简单而整洁。
大秘马宏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到张启帆进来，站起身，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启帆同志，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省长工作繁忙，我们做秘书的，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马宏的话说得很客气，但张启帆能听出其中的提醒和审视。
省长身边的人，每一个都不简单。
“马哥客气了，我刚来，什么都不懂，以后还要您多多指点。”张启芬的态度放得很低。
他清楚，马宏是何立山从外地带来的心腹，是省长最信任的人。在这种人面前，任何自作聪明都是愚蠢的。
“指点谈不上，互相学习。”马宏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省长让你尽快熟悉的，关于全省主要工业园区的资料。另外，你那个工作小组的名单，想好了吗？”
“已经有初步人选了。”张启帆点头。
“省长给了你授权，你看上谁，直接打报告，我帮你协调。”马宏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不过我提醒你一句，这事儿动静不小，肯定会有人不高兴，你自己要有心理准备。”
“我明白，谢谢马哥。”
张启帆接过资料，坐到了自己的新办公桌前。
桌子不大，但擦得一尘不染，桌上放着崭新的文具和一部红色的保密电话。
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省长办公室那扇紧闭的门。
他知道，从坐在这里的第一秒起，他就已经身处在华南省权力的漩涡中心。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
张启帆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文件，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他合上文件，整理了一下桌面，起身跟马宏打了个招呼。
“马哥，我出去一趟，大概半小时。”
马宏正在接电话，只是对他点了点头。
张启帆走出办公厅大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穿过省政府大院，门口的武警对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一切，都让他感觉有些不真实，却又无比真实。
星途咖啡厅就在马路对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推门进去，服务生立刻迎了上来。
“先生您好，请问几位？”
“我找人。”
张启帆的目光在咖啡厅里扫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刘静。
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化着精致的淡妆，头发也做成了时髦的波浪卷，正襟危坐，手里捧着一杯咖啡，眼神却不时地瞟向门口。
看起来，就像一个努力想要融入上流社会，却又处处透着不自在的邻家女孩。
看到张启帆进来，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站起身，对着他用力地挥了挥手，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
张启帆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启帆，你来了。”刘静的声音有些紧张，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嗯。”张启帆靠在沙发上，打量着她。
半个多月不见，她似乎清瘦了一些，但眉眼间那股急功近利的市侩气，却一点没少。
“你......你想喝点什么？这里的蓝山咖啡很不错的。”刘静连忙拿起菜单，想要递给他。
“不用了，我不渴。”张启帆摆了摆手，“说吧，什么事？我只有二十分钟。”
他直接的态度，让刘静准备好的一肚子怀旧台词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化作一抹委屈和幽怨。
“启帆，我们......我们非要这么说话吗？就算做不成恋人，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她开始打感情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