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章 省长要人，你算哪根葱？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无人应声。
坐在前排的陈为民，心脏“砰砰”直跳，他缓缓地站了起来，整个会议室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报告何省长，”陈为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许颤抖，“这份报告，是由我们办公厅综合科的一位新同志，张启帆，独立完成的。”
“新同志？”何立山的眉头扬了起来，眼神里透出一丝兴趣，“让他到我办公室来一趟。现在。”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响！
省长上任第一天，第一次正式会议，点名要见一个综合科的新人！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省政府大院。
当陈为民的秘书匆匆跑到综合科传达命令时，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石化了。
王维清正端着茶杯，听到“何省长要见张启帆”这句话，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洒了一裤子，他却毫无知觉，整个人僵在原地，面如死灰。
李清江和刘建军则是一脸狂喜，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地拍着张启帆的后背。
张启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平静地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他迎面遇上了正失魂落魄往回走的王维清。
两人擦肩而过。
王维清像个幽魂一样，眼神空洞，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张启帆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径直朝着那间位于权力顶端的办公室走去。
他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
宽大的办公室里，新任省长何立山正背着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城市。
听到声音，他转过身来，锐利的目光落在张启帆身上，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你就是张启帆？”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这份报告......是你一个人写的？”
面对省长的审视，张启帆没有丝毫的紧张。
他站直身体，迎着何立山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回答：“报告何省长，是我写的。”
何立山没有立刻表态，而是从办公桌上拿起那份报告，随意翻到一页，抛出了一个问题。
“报告里提到，要整合十三个部门的审批权限，你凭什么认为这十三个部门会心甘情愿地放权？阻力你想过没有？怎么解决？”
问题尖锐而直接，直指方案中最难啃的骨头。
张启帆早有准备，他上前一步，条理清晰地回答：“报告省长，阻力肯定有，而且会很大。解决的关键不在于说服，而在于重构。我的想法是，不剥夺各部门的最终审批权，而是剥离他们的‘受理权’和‘流转权’。成立行政服务中心，作为唯一的受理窗口，通过内部的电子平台，将材料同步分发至各相关部门进行并联审批。这样一来，对各部门而言，核心权力没有丢失，只是工作方式发生了改变。而对企业而言，则免去了多头跑、来回跑的麻烦，效率大大提升。”
“同时，可以引入绩效考核，将各部门的审批时效与年终评优挂钩，形成正向激励。对于不配合的部门，则可以由省政府督查室介入。胡萝卜加大棒，双管齐下。”
何立山听着，眼神中的审视，逐渐变成了欣赏。
这个年轻人的思路，远比他报告里写的还要成熟。他不仅看到了问题，还想好了解决问题的具体路径。
“有点意思。”何立山放下报告，又问了几个关于技术平台建设和资金预算的细节问题。
张启帆对答如流，甚至将前世一些成熟的电子政务平台的运营模式都信手拈来，融入到自己的回答中。
十几分钟的问答下来，何立山心中已经再无怀疑。
“好，很好。”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这一个字，让张启帆明白，他已经通过了这场最严苛的面试。
“年轻人，光会说还不够，我需要的是能把想法变成现实的干将。”何立山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从今天起，你调到我身边工作，做我的政策秘书。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把这份报告，变成一份真正可以落地执行的详细实施方案。”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个三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是省长的大秘书马宏。
“小马，”何立山吩咐道，“给张启帆同志在外面办公室安排一个位置，以后他直接跟我工作。”
马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好的，省长。”
他看向张启帆的眼神，充满了惊讶和探究。他跟了何立山多年，深知这位领导的风格，能让他如此破格提拔的年轻人，这还是头一个。
“省长，”张启帆没有立刻答应，反而提出了一个请求，“我希望能有三天时间。”
“哦？”何立山有些意外。
“我想用三天时间，把这份实施方案的框架先拿出来。另外，这个项目牵涉面广，单靠我一个人肯定不行。我希望您能授权，让我从相关部门抽调几名业务骨干，组建一个临时工作小组。”
何立山笑了。
这小子，不仅有想法，还懂得要人要权，天生就是个干事的料。
“可以。但是人，你自己去挑。”何立山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三天后，我要看到你的方案，还有一份工作小组的建议名单。”
“是！”
当张启帆从省长办公室出来时，他成为省长政策秘书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办公厅。
他回到综合科收拾自己那点简单的个人物品。
整个办公室的氛围都变了。
之前对他爱答不理的同事，现在一个个都围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嘴里说着各种恭喜的话。
王维清的位置是空的，听说从会议室回来后，他就请了病假。
刘建军走过来，重重地拍了拍张启帆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和激动，千言万语，只化作一个动作。
李清江更是激动得快要语无伦次：“启帆，牛！你真是太牛了！以后我李清江就跟你混了！”
张启帆笑着跟他们道别，拎着自己的小包，走出了这间他只待了不到半个月的办公室。
就在他准备上楼去新办公室时，口袋里那部老旧的诺基亚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他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声，带着一丝犹豫和试探。
“......启帆，是你吗？我是刘静。”
张启帆的动作停住了，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收敛。
刘静？她怎么会打电话给自己？
还没等他开口，刘静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里夹杂着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
“我......我看到面试的公示了......也听说了......你现在在省政府工作......我们......我们能见一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