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四章 省长秘书点将，谁敢不服？
张启帆立刻明白了。
这是改革必然会遇到的阻力。
新旧观念的碰撞，部门利益的博弈。
他这个项目还没开始，就已经有人想把它扼杀在摇篮里了。
“省长，他们的方案，是换汤不换药。”张启帆一针见血，“把企业从跑十三个部门，变成只跑发改委一个部门，但发改委内部的流程不透明，时间不可控，最后还是会变成一个巨大的黑箱。我们的目的，不是让企业少跑路，而是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
何立山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
“你能看到这一层，很好。”他站起身，“发改委那边，我去谈。你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把你的队伍拉起来，把你的方案做实，做出一个能堵住所有人嘴的样板来！”
“我需要你的工作小组，三天之内，拿出第一版详细的实施细则。能不能做到？”
“能！”张启帆毫不犹豫。
从省长办公室出来，张启帆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他没有时间了。
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组建一支最精锐的队伍。
张启帆回到自己的座位，没有去翻什么人事档案。
他要的人，早就在他心里了。
他拿出纸笔，写下了第一个名字：刘建军。
综合科的老黄牛，被王维清压了那么多年，任劳任怨。这种人，业务精通，熟悉机关内部的各种门道，而且被压抑得久了，一旦给了机会，爆发出的能量将是惊人的。
第二个名字：李清江。
年轻人，有冲劲，有正义感，最重要的是，为人忠诚。他需要一个信得过的“冲锋队长”。
接着，他又写下了几个名字。
信息中心的王工，一个技术宅，据说为了一个数据模型可以三天三夜不睡觉，是电子政务方面的技术大牛。
法制办的陈姐，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同志，出了名的“铁娘子”，对各种政策法规倒背如流，逻辑严密，做事滴水不漏。
还有招商局的一个业务科长，税务局的一个稽查骨干......
他挑的人，没有一个是部门领导，全都是在一线干活，有能力却没背景的“业务骨干”。
他要组建的，不是一个官僚团队，而是一支能打硬仗的“特种部队”。
写好名单，他直接交给了马宏。
“马哥，这是我的人选，请您帮忙协调。”
马宏接过名单看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挑的这些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啊。”他笑了笑，“行，我去办。”
马宏的效率很高。
不到一个小时，一份盖着省政府办公厅大红印章的抽调函，就送到了各个相关单位。
消息一出，整个办公厅都炸了锅。
“听说了吗？那个张启帆，直接从法制办把‘铁娘子’陈姐给要走了！”
“何止啊，信息中心的王疯子也被他弄走了，听说信息中心主任气得差点掀了桌子！”
“这小子也太狠了，专挑人家的顶梁柱下手啊！”
张启帆这一手“点将”，几乎把半个省政府的实干派都给得罪了。
下午，他正在办公室研究方案，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一把推开。
来人是招商局的一位副局长，姓周，挺着个啤酒肚，满脸怒气。
“张启帆！”周副局长上来就直呼其名，“你什么意思？我们局最能干的赵科长，你说调走就调走，经过我同意了吗？你一个秘书，有多大权力？”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张启帆抬起头，从文件里抽出那份抽调函，放到了周副局长面前。
“周局，您看清楚，这不是我的意思。”他的声音很平静，“这是办公厅的函，上面有何省长的签批。您是对办公厅的决定有意见，还是对省长的签批有意见？”
周副局长看着那份文件上，何立山龙飞凤舞的签名和办公厅鲜红的印章，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了，涨成了一片猪肝色。
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质疑省长的决定。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那您是什么意思？”张启帆追问，“赵科长调过来，是参与全省营商环境优化的重点项目，这是省长亲自抓的头号工程。周局，您是不支持省里的重点工作吗？”
一顶“不支持重点工作”的大帽子扣下来，周副局长冷汗都下来了。
“不不不，我绝对支持！我就是......就是来问问情况。”他连连摆手，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既然是省长的意思，那我们局里肯定全力配合！全力配合！”
说完，他灰溜溜地转身就走，连多待一秒都不敢。
看着周副局长狼狈的背影，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全新的，带着敬畏的眼神看着张启帆。
这个年轻人，不仅有通天的背景，更有雷霆的手段。
他不是狐假虎威，他是真的手握尚方宝剑！
谁敢不服？
傍晚，临时工作小组的第一次会议，在办公厅一间小会议室里召开。
被抽调来的人都到齐了，一个个表情复杂。
刘建军和李清江坐在张启帆身边，激动又忐忑。
其他人，则大多带着审视和怀疑。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这个看起来比他们小了一轮的年轻人，召集到这里来。
张启帆没有说任何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各位，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有疑问。我只说三点。”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我们现在做的，是何省长亲自督办的头号工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在这里，没有领导，只有同事。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级别，从今天起，我们都是项目组的成员，一切按能力和贡献说话。”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目光扫过全场。
“第三，这个项目如果做成了，在座的各位，有一个算一个，我张启帆保证，你们的付出，绝对会得到应有的回报。”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他这番话给镇住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马宏走了进来，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径直走到张启帆身边，压低了声音：
“启帆，跟我来一下，省长在等你。”
马宏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