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五章 省长甩锅，又啃硬骨头？
张启帆心里咯噔一下，能让马宏用上“出事了”这三个字，事情绝对小不了。
他跟着马宏，快步穿过走廊，直接进了省长办公室的内间。
办公室里，何立山正站在巨大的华南省地图前，脸色阴沉，手指重重地敲击着地图上金陵市的位置。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省长。”张启帆站定。
何立山转过身，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将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看看。”
张启帆拿起文件，封面上“特急”两个红字异常醒目。
文件内容很简单，是一份来自省招商局的紧急报告。
德国德隆集团，一家全球顶尖的精密仪器制造商，原定于在金陵市投资十五亿，建设其在亚洲最大的生产基地。这个项目是前任省长任期末尾敲定的最大政绩工程，也是何立山上任后需要接手并确保落地的头号外资项目。
但现在，德隆集团的中国区代表已经正式向省里发函，由于项目审批流程迟迟无法走完，他们将暂停所有前期投入，并于一周后派代表团前来商谈撤资事宜。
十五亿的投资，上千个高端就业岗位，还有背后巨大的产业带动效应，要是就这么黄了，不只是经济上的损失，更是对新一届省政府执政能力的巨大打击。
“项目卡在发改委了。”何立山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却像重锤一样敲在张启帆心上，“立项审批报告，递上去三个月了，来来回回要求补充了七次材料，到现在还没批下来。”
张启帆的脑子飞速运转。
发改委！
又是发改委！
正是那个刚刚提交了《若干建议》，想跟他唱反调的发改委！
这不是巧合，这是必然。
何立山盯着张启帆，眼神锐利：“你那份报告，我看得很仔细。你跟我谈效率，谈流程再造，谈一站式服务。很好，理论我听够了。”
他走到张启帆面前，伸手指着那份紧急报告。
“现在，问题就摆在这里。德隆集团就是你报告里那个跑断了腿，也办不成事的企业。我把这个问题交给你，你去解决。”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周之内，我要看到发改委的立项批文，要看到德隆集团取消撤资谈判的确认函。”
“做到了，你的那个项目，我给你开全省绿灯。做不到，”何立山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你那份方案，连同你的工作小组，就地解散。你这个政策秘书，也别干了，回综合科去看文件吧。”
这已经不是考验了，这是最后通牒。
用一个即将崩溃的项目，来检验一份改革方案的价值。
赢了，海阔天空。
输了，万劫不复。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马宏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他有些担忧地看着张启帆。这个担子太重了，对一个刚来不到半个月的新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张启帆却笑了。
他合上文件，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透着一股兴奋。
“省长，不需要一周。”
何立山眉头一挑。
“三天。”张启帆伸出三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三天之内，我会把批文拿到手。”
他知道，这是何立山给他的机会，一个让他用最快的速度，在整个省政府系统里立威的机会。
也是他，让自己的改革方案从纸上走入现实的唯一捷径。
何立山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钟，缓缓点头：“好，我等你的结果。”
从省长办公室出来，马宏跟在他身边，压低了声音：“启帆，这事不好办。发改委的林厅长，是省里有名的‘老法师’，资历比陈主任都老，想从他手里抢东西，难于登天。”
“马哥，谢谢提醒。”张启帆脚步没停，“不过，或许不用从他手里抢东西，而是让他自己送过来。”
马宏一愣，还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张启帆已经走回了工作小组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刘建军、李清江等人正忐忑地等着。
看到张启帆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都坐。”
张启帆走到主位，将那份特急文件往桌上一放。
“各位，我们的第一个任务来了。”
他言简意赅地将德隆集团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目光扫过全场。
“何省长的要求是，三天之内，拿下发改委的批文。现在，我需要你们告诉我，我们能不能做到？”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任务的难度给镇住了。
硬闯发改委？逼着林厅长签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启帆，三天时间太紧了，发改委那边流程复杂，我们连门都摸不着啊。”刘建军愁眉苦脸地开口，他太了解机关里的弯弯绕绕了。
“是啊，张秘，这事得从长计议，不能硬来。”法制办的陈姐也皱起了眉。
看着众人畏难的表情，张启帆没有生气。
他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李清江。
“李哥。”
“在！”李清江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张启帆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通知办公厅车队，备一辆考斯特。半小时后，召集工作小组全体成员，楼下集合。”
李清江愣住了：“启帆，我们......去哪？”
张启帆看着会议室里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缓缓开口。
“去发改委。”
“今天下午下班前，我要么拿着批文出来，要么，就让他们发改委的领导，亲自去跟何省长解释，为什么一个十五亿的项目，会被他们拖死。”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考斯特停在了省政府办公厅楼下。
张启帆站在车门前，看着自己临时拼凑起来的这支“杂牌军”。
刘建军抱着一沓法规文件，神色紧张；李清江拿着个小本子，满脸亢奋；技术宅王工背着个沉重的电脑包，一脸茫然；法制办的陈姐则抱着手臂，表情严肃。
“都上车。”
张启帆一声令下，众人鱼贯而入。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出省政府大院，朝着不远处的发改委大楼开去。
车厢里，气氛有些凝重。
“启帆，我们......就这么直接过去？”刘建军还是有些不放心，“连个招呼都不打，不合规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