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分组公关
送走两位领导，林照回到屋里，立刻在书桌前坐下。
他摊开稿纸继续完善方案。
想到明天就要去机械研究所正式报到，他心头不禁有些发紧：
“得把分组方案再想细一些。”
白天应对王全和柴司长，尚可对答如流，但终究是面对少数人。
而明日要面对的，是实打实的百人团队。
若不准备周全，是难保不出岔子。
......
次日清早，林照去食堂买了早饭，回家边吃边等研究所派来的人。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请问是林教授家吗？”
林照几口吃完包子，起身应道：
“对，这里是。”
他转身看向来人，眼前不由得一亮。
只见这姑娘生得一副瓜子脸，柳叶眉，两条乌黑油亮的长辫子垂在肩头。
虽然只穿着朴素的蓝衬衫和棕色长裤，却掩不住那份天生的俊俏。
女生打量着眼前过分年轻的林照，迟疑地开口：“您......是林教授的学生？”
“王所长让我来接林教授去所里。”
来之前，王所长那句：“燕工院的林教授，很年轻。”
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遍。
她想着，再年轻也该是三十出头的先生模样。
可眼前这位......分明就是个清秀的学生相。
她抿了抿嘴，目光最后落在他那双干净的手上。
这手不像干粗活的，可也看不出半点教授的派头。
林照平静地道：“我就是林照。”
他掏出工作证递过去。
“您是所里的同志？我们可以出发了。”
对方接过证件，仔细核对后，眼中的困惑化为好奇，她忍不住又多看了林照一眼。
她迅速低下头，侧身让开一步，声音比刚才轻柔了些：
“好的，林教授。请跟我来。”
“车在外面。”
林照随她走到屋外。
姑娘利落地跨上自行车，示意他坐在后座上。
林照侧身坐了上去，心下有些意外。
这年头自行车堪比后来的轿车，稀罕得很。
......…
一路无话，到了研究所门口，林照打量了几眼。
外墙有些破旧，毫不起眼。
若不是姑娘在此停车，他绝看不出这竟是国家级的研究所。
林照暗忖：”这样挺好。研究就该低调，免得被对岸特务盯上。”
就算有警卫保护，个人自由也会受限制。
林照继续打量这处外墙斑驳的院子。
院内传来了机器运转声与匆匆脚步声。
林照心下暗赞：“大隐隐于市，这才是干实事的样子。”
真正的尖端研究，往往就诞生在这种看似平凡甚至简陋的外表之下。
他正想着，王全所长从保卫室里走了出来。
他与林照保持了些距离，低声道：“林教授，先进去吧，外面说话不方便。”
林照会意地点了点头：“好。”
一进研究所内，王全脸上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他上前紧紧握住林照的手：
“林教授，欢迎！”
“所里原本安排了汽车接您，但为安全考虑还是改用自行车，还请您理解。”
林照回应道：“自行车就很好了。”
若真派汽车来接，他反倒不敢坐了。
人低调些才能长久。
王全点头道：“您能理解就好。现在形势复杂，谨慎些总是好的。”
“电解槽课题组已在会议室等候......”
他一边在前引路，一边快速介绍情况。
走到会议室门口时，他看了眼跟在后面的姑娘，介绍道：
“林教授，这位是沈玥同志，来所里半年了，安排给您当助手。”
林照看了眼沈玥，对王全说道：
“路上见过了，沈玥同志很负责，骑车很稳当。”
“辛苦沈同志了。”
沈玥微微点头：“林教授，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略去了对方一路的警惕表现，这本就是小事一桩。
会议室里人声嘈杂，科研人员们三三两两讨论着技术问题，无人留意到他们进来。
王全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道：
“大家安静！燕工院的林教授到了！”
议论声渐渐平息。
众人目光在林照和沈玥之间来回打转。
林照上前一步，向众人点头致意道：
“同志们好，我是林照。”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低语声。
众人面露惊讶，低声交换着眼神：
“他就是设计预焙阳极电解槽的林教授？”
“太年轻了......看着和大学生差不多。”
林照听着这些议论，神色不变，这些反应早在他意料之中。
反倒是王全所长面露不悦。
他眉头微皱，沉声道：
“安静！今天是课题组正式立项的日子。”
“林教授将带领大家完成这项重要研究，实现氧化铝电解的工业化。”
“大家专心开会。”
“你们要珍惜机会，好好学习！”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的语气。
待现场安静后，林照径直走到黑板前：
“同志们，时间紧，我们直接讨论核心问题。”
“为了高效推进，我建议围绕这几个技术方向来组建攻关小组。”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分组方案：
阳极材料组：负责石油焦煅烧、沥青浸渍、样机成型。
阴极材料组：负责无烟煤提纯、碳块成型、防钠渗透涂层研究。
电解槽结构与磁场组：负责槽体设计、母线布局、热平衡验证......
随着框架的逐渐清晰，一位资深的老专家缓缓点了点头。
他一眼就看出，林照是把他们平时东一榔头西一棒子遇到的几个关键难题全给串起来了。
前后顺序和关联摆得明明白白。
林照写完最后一笔，已是十多分钟过去。
黑板上条理分明的分组方案，让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他将粉笔轻轻搁在粉笔槽内，转向王全所长：
“王所长，这是初步的分组方案。请您指正。”
王全所长仔细看了一遍分组方案，眼中露出赞许的神色。
他环视全场，沉稳地说道：
“林教授的方案考虑得很周全。”
“现在各组长来领取具体任务。”
“各组就按这个分工立即执行，遇到问题及时论证，协同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