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章关键工艺突破
听到王全所长的话，专家教授们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如此清晰的分工安排，对预焙阳极电解槽的工作而言，确实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面对众人的称赞，林照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
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王所长、各位同志，实在过奖了。”
“方案还有不少需要完善的地方，还请大家多提意见。”
“我对所里的情况还不熟悉，具体的调度工作，还是要靠王所长统筹。”
王全笑道：“林教授，您太谦虚了。”
“你这个方案已经考虑得很周全了。”
“你是课题组长，工作自然听您安排，您不熟悉的地方，我会全力协助。”
林照环视四周，发现每位专家眼中都带着真诚。
他不禁想起后世科研圈，那些微妙的人际关系。
而眼前这种纯粹的氛围，让他心头一暖。
想到这里，林照也笑了：
“那就请王所长按照方案安排人员吧。”
王全爽快地应下：“好！”
专家们按专长迅速分组，立即投入了技术研讨。
科研资源宝贵，必须经过充分论证后才能进行实验。
林照并不冒进，他一边参与研讨，一边抽空完成了ZL-1型真空自耗电弧炉的方案设计。
......
三天后，阳极材料组开始了沥青浸渍实验。
作为方案提出者，林照被推举为主操作员。
实验员报告道：“所有设备检查完毕，可以开始实验。”
得益于神匠天赋点，他操作起来从容不迫。
他戴上粗棉布手套，取样、称重、调节仪器，一连串动作流畅得不见一丝多余。
那份熟练，像是经年累月练就的本能。
他边操作边讲解道：
“石油焦预处理时，要在回转窑中充分去除挥发分，硫含量将控制在1.5%以下。”
“煤沥青改性阶段添加5%焦油，能有效降低其粘度......”
沥青浸渍工艺主要包含破碎筛分、煅烧、煤沥青改性等步骤。
加压浸渍后，试样需在烘箱中固化24小时，以使沥青充分碳化。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清晰地响起了提示音：
【叮！成功指导完成“阳极沥青浸渍”关键工艺实验，取得阶段性突破！获得名气点+15！当前名气点余额：46点！】
林照将试样放入烘箱，转身发现众人正专注地听着他的讲解。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讲得太投入了，差点以为是给学生上课了。”
王全朗声说道：“没关系，这样挺好！”
“您的思路比我们原来的方案清晰多了。”
“虽然路还得一步一步踩实了走，但至少我们知道踩下去是实是虚！”
一位老专家摘下眼镜，慢慢擦拭着。
他心想，这年轻人不仅有点子，更能把复杂的道理讲得明明白白。
几个年轻助理更是激动地举起笔记本：“林教授讲得太透彻了！”
“原来几个模糊的环节现在全搞明白了！”
“听完您的讲解，我知道每一步该做什么，出了问题该查哪里了！”
听着这些真诚的赞誉，林照心下有些惭愧。
他转而说道：
“试样要明天才能固化出结果，大家先按流程多做几组对比实验。”
“王所长，我们去阴极组看看无烟煤提纯的进展吧。”
此时，除了阳极组，阴极组的无烟煤提纯也接近完成，不过后者成败尚难预料。
提纯工艺本身不难，难在成品质量能否达标。
夏国在1958年引进老大哥的ВЭГ-2型立式电煅炉。
在1800-2000℃的高温下也只能产出灰分5%、电阻率80Ω·m的无烟煤产品性能只是勉强够用。
而如今采用的土法提纯联合工艺，其效果尚待验证。
王全见林照微微皱眉，便宽慰道：“林教授，万事开头难。”
“第一次实验，能顺利走完全流程就是成功。”
“如今开了个好头，只要坚持下去，定能成功！”
众人闻言，纷纷表示同意。
三天就能推进到实验阶段，已远超预期。
以往至少要经过一两个月的论证。
一位老专家附和道：“是啊林教授，科研工作急不得，要循序渐进。”
林照会意地点头道：“王所长放心，我明白。”
他能听出大家是怕他年轻心急。
两人转到阴极材料组，继续指导无烟煤提纯实验。
所谓“土法”即碱溶法是将无烟煤与氢氧化钠共熔后水洗去硅，理论灰分可降至6%。
碱熔温度达到要求，开始水洗工序。
但林照按流程操作后，结果仍不出所料：失败了。
即便降低标准，灰分和电阻率仍不达标。
实验室结束后，林照对王全说：
“下一步，可以尝试研制电解质添加剂，我们需要调整配方比例。”
“用氟化铝（ALF₃）来补偿灰分的影响。”
王全沉思片刻道：“现有工艺的提升空间有限，要不要考虑其他方案？”
“我向上面申请从老大哥那里进口设备或技术援助？”
林照表示同意：“也好，不过还请您在最终决定前，先知会我一声。”
“我需要时间准备技术资料。”
王全应道：“我这就去申请，不过进口设备希望不大。”
“国家经费紧张，铝工业的拨款有限。”
林照微笑道：“明白。”
他目送王全离去，转身继续投入到实验中。
......
后续的发展果不其然，进口申请因成本过高被驳回了。
老大哥方面虽愿提供技术援助，但林照深思后婉拒了。
这时，王全拿着电报说道：“林教授，老大哥方面表示可以派专家团来指导。”
林照平静地说：“谢谢他们的好意，我们还是想先靠自己摸索。”
他自信能攻克技术难题，何必让“老大哥”的专家来指手画脚？
当时“老大哥”的专家地位崇高，万一意见相左，反而束手束脚。
送走王全，实验室里静了下来。
林照没有离开，他走到窗前望了望夜色，深吸一口气。
随后回到实验台前，摊开了真空熔炼炉的构思草图。
这其实不仅仅是面子问题。
一旦“老大哥”方面介入，技术主导权必会旁落。
所有实验数据和核心工艺都将变得透明，在“老大哥”面前，我们很难保住真正的技术秘密。
他关上了这扇门，这就意味着压力和责任都得自己扛到底，再无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