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的门“咔哒”一声。
陈风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里面冲了出来,脸色白得跟墙纸一个色号,
脚步虚浮,活像是被榨干了的甘蔗渣。
他扶着冰凉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走廊尽头,昏暗的壁灯下,白江月斜斜地靠在红木扶手上。
她换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长裙,两条被黑丝包裹的笔直长腿若隐若现。
指间的女士烟升起一缕缕青烟,将她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笼罩在一片朦胧之后。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陈风,没说话,但那副审视的姿态,
像是在评估一件刚刚经历过残酷测试的工具,是否还完好。
陈风踉踉跄跄地朝她走过去。
就在距离白江月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他像是再也撑不住,身体猛地向前一倾。
“噗通。”
他整个人,直接栽进了白江月的怀里。
脸颊,也顺势埋进了她那散发着浓郁玫瑰香气的颈窝。
好软!
好香!
陈风闭上眼,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演戏得演全套!
一个刚刚死里逃生、精神和体力都被压榨到极限的愣头青,
此刻最需要的,就是一个能让他依赖和卸下防备的港湾。
而白江月,就是他现在唯一的“港湾”。
他要让她觉得,自己已经彻底离不开她了!
白江月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会突然有这么亲昵的举动。
一股陌生的、带着汗味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围,让她下意识地就想把人推开。
但,她的手抬到一半,却停住了。
鬼使神差地,那只本该推开他的手,竟然落在了他的后脑勺上,轻轻地抚摸着他汗湿的短发。
“怎么,腿软了?”
白江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依旧是那副慵懒中带着冰冷的调调,
却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东西。
“被那对姐妹花榨干了?”
“月姐……”
陈风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和后怕。
“她们……她们太会玩了……我差点就……就露馅了……”
“活着出来就好。”
白江月拍了拍他的背,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走吧,回房。”
主卧。
奢华的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白江月没有去床上,而是坐在了窗边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上。
她指了指地上一双崭新的手工定制皮鞋,鞋面在灯光下反射着温润的光泽。
“坐下。”
陈风依言在她对面的小凳上坐下,两条腿还在不自觉地打颤。
“这是给‘强哥’的奖励。”
白江月幽幽地开口。
“奖励?”
陈风一愣,啥奖励?
再来三小时的有氧运动?
那他宁可当场去世。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定住了。
只见白江月掐灭了手里的烟,然后,做出了一个让陈风脑子彻底宕机的动作。
她,站了起来。
然后,就在陈风的面前,缓缓地……单膝跪了下去!
黑色长裙的裙摆因为这个动作,瞬间向上滑开,
卧槽!
卧槽!卧槽!
陈风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东海市地下世界的女王,强盛集团说一不二的大嫂,
居然……居然跪下来给我穿鞋?
白江月仿佛没有察觉到陈风那快要喷发的火山状态。
她纤细冰凉的手指,轻轻握住了陈风的脚踝。
那触感,让陈风浑身一个激灵。
她动作轻柔,甚至带着几分虔诚,将他的脚放进那双昂贵的皮鞋里,
然后,开始为他系鞋带。
一圈,又一圈。
每一个动作都细致入微。
陈风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跪在自己身前的女人。
看着她低垂的、优美的脖颈,看着她那双曾经翻云覆雨的手,
此刻正无比温顺地为自己服务。
他强迫自己露出一个贪婪、得意、又带着点神经质的笑容。
他要演一个被权力与美色彻底冲昏头脑的暴君。
“月姐……”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
“你这样……我会爱上你的。”
白江月系好最后一个结,抬起头。
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此刻一片平静。
“你不会。”
她站起身,重新坐回沙发上,双腿优雅地交叠。
“你只会爱上‘高强’这个身份,爱上它带给你的一切。”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而我,也是‘一切’的一部分。”
陈风低头看着脚上那双完美贴合的皮鞋,心里的吐槽弹幕已经刷爆了。
好家伙,这女人,PUA都玩得这么清新脱俗。
杀人诛心啊!
不过,她说的没错。
一个合格的傀儡,就该爱上自己的枷锁。
“月姐说的是。”
陈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脚腕,然后恭恭敬敬地站在白江月面前,
像一个刚刚得到奖赏,急于汇报功课的小学生。
“报告月姐,密室那边,已经搞定了。”
“哦?”
白江月挑了挑眉。
“苏晴、苏雨那对姐妹花,已经‘归位’了。”
陈风压低了声音,学着高强的腔调,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我用高强的方式,让她们重新回忆了一下,谁才是她们真正的主人。”
“从今往后,她们不敢再有二心。”
白江月看着他那副入戏极深的样子,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个替代品,比她想象中更好用。
不仅够狠,而且够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示弱,什么时候该表功。
“很好。”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陈风面前,伸手为他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