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舒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唇舌被蛮横地掠夺,氧气被尽数剥夺。
就在意识即将涣散的边缘,她狠狠地朝着在她唇上肆虐的薄唇咬了下去!
“唔!” 亚冽·霍亨闷哼一声,他吃痛地后撤,唇齿间弥漫开一丝血腥味。
林望舒抓住这分神的间隙,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将他推开,然后连滚带爬地缩回了车门边的角落,逃也似的远离了他。
亚冽·霍亨缓缓坐直身体,抬起手,指腹轻轻抹过下唇。
指尖传来湿润黏腻的触感,借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昏暗光线,他看到指腹上沾染了刺目的鲜红。
多少年没尝过自己血的味道了?
呵。
他低笑一声,听不出喜怒,却让人毛骨悚然。
小东西,牙还挺尖。
他侧过头,灰蓝色的眼眸锁定了角落里的林望舒。
只见她双手紧紧抱着膝盖,身体蜷缩成一小团,那双总是蓄满泪水的大眼睛,此刻正狠狠地瞪着他。
他冷哼一声,语气森然:
“再瞪,”他慢条斯理地舔掉唇上的血,动作带着一种残暴的优雅,“我就把你那双不听话的眼珠子,挖出来。”
咬了他,还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林望舒正在气头上,竟一时没被他的威胁吓住,依旧瞪着他,只是眼泪不争气地顺着气得通红的脸颊滑落。
同时心里用尽所有知道的恶毒词汇,将他连同他祖宗十八代都狠狠骂了一遍。
可她这副明明害怕得要死却强装凶狠,眼泪汪汪又倔强不服输的样子,配上她唇上还沾着属于他的那抹血迹。
红与白的对比,脆弱与反抗的交织,竟形成一种诡异而强烈的视觉冲击。
亚冽·霍亨心中的那股刚刚被疼痛压下去的躁动,不仅没有平息,反而像被浇了油的火,“轰”地一下,烧得更旺了。
见鬼!
更想亲了。
这个念头一起,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高大的身躯骤然前倾,长臂一伸,一把抓住了林望舒纤细的脚踝,猛地将她整个人拖了过来!
“啊!” 林望舒吓得魂飞魄散。
这个混蛋!恶魔!他又要强来!
林望舒手脚并用挣扎,慌乱间,她的目光扫过他敞开的西装外套下摆。
那里,别着一把黑色手枪!
就在亚冽·霍亨再次俯身,单手按住她挣扎的肩膀,眼看唇又要压下来时。
林望舒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和速度,手猛地探向他腰侧,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用力一拔!
“咔嗒”一声轻响,那柄沉甸甸的黑色手枪,竟真的被她抽了出来!
她双手颤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却还是用尽全力抬起,黑洞洞的枪口一下抵在了他胸口!
“别……别动!”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却努力瞪圆眼睛,“你再敢碰我……我、我就开枪!”
亚冽·霍亨所有的动作,瞬间停住。
他低下头,看了看抵在自己心口的枪,又缓缓抬起眼帘,看向举着枪,脸色比鬼还白,连指尖都在剧颤的林望舒。
片刻的死寂后。
他唇角,缓缓勾起了一抹邪气的弧度。
“开枪?”他不紧不慢地开口,“知道怎么开吗?保险,开了吗?”
林望舒瞳孔一缩,下意识想去查看手枪。
保险是什么东西?在哪里?
就在她心神被分散的千分之一秒。
亚冽·霍亨动了!
林望舒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觉手腕一阵剧痛麻痹,五指瞬间无力!
“咔嚓。” 一声轻响,手枪已经易主,稳稳握在了他的手中。
下一秒,那冰冷的枪口,调转方向,稳稳地抵上了林望舒的眉心。
林望舒的呼吸彻底停滞,血液冻结,整个世界只剩下额头上那一点致命的冰凉。
亚冽·霍亨持枪的手稳如磐石,灰蓝色的眼眸凝视着她濒临崩溃的脸。
“这里,”他一字一顿地说,枪口顺着她的眉心,慢慢地向下滑动,划过她挺翘的鼻梁,掠过她颤抖的唇瓣,停留在她脖颈的动脉处,微微用力下压,“一枪,你会死得很快,没什么痛苦。”
枪口继续下移,最后,不偏不倚,抵在了她左胸心脏的位置。
隔着单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疯狂的心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而这里,”他欺身更近,气息喷吐在她耳畔,带着血腥味的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垂,“我会打得很准。你会清楚地感觉到子弹钻进心脏,灼烧,撕裂,然后慢慢冷却……过程,有点长。”
林望舒吓得连眼泪都忘了流,胸口因剧烈的喘息而大幅度起伏,原本就被扯乱的领口散开更多,露出一片晃眼细腻的雪白。
亚冽·霍亨的眸色,骤然深暗了下去,一抹金色再次在眼底一闪而过。
他的身体某处竟然……起了明显的反应。
就在这时。
“嗤——”
车子平稳地停下。
前后座之间的隔板降下,该隐一板一眼的声音传来:
“先生,维也纳老城区,到了。”
车内紧绷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亚冽·霍亨眯起眼睛,审视般地看了林望舒片刻。
她依旧吓得魂不附体,维持着被枪指着的姿势,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几秒钟后,他手腕一转,利落地将枪收回腰侧枪套。
“下车。”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不再看她,推开车门,长腿一迈,率先踏入了维也纳老城区微凉的夜色中。
林望瑟缩在座位上,顿觉浑身一松,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冰凉一片。
但想到接下来的计划,她只能强迫自己镇定,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着拢了拢衣领,扣上那颗崩开的扣子,然后才手脚发软地推开了另一侧的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