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直到林望舒被吻得大脑缺氧,眼前发黑,几乎要顺着车窗滑下去,亚冽·霍亨才离开她的唇。
他看着她水汽氤氲的眼眸,红肿的双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一股陌生的餍足感在四肢百骸流窜。
有点爽。
他勾了勾唇,笑意冲淡了脸上的冰冷,却更添几分邪气。
他松开她,稍稍退开一些距离,用指腹随意地擦了擦自己水润的唇。
“我可以暂时,放过你。”他开口,声音仍有些沙哑。
林望舒因为缺氧和羞恼而有些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看向他。
亚冽·霍亨挑了挑眉,侧头看她,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深邃莫测。
“不过,”他拖长了音调,“我这里可不养闲人。”
林望舒的心又提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问:“你……要我做什么?”
半个小时后,霍亨城堡。
头发花白的总管家詹姆斯,领着林望舒,来到女佣和仆人居住的侧楼。
詹姆斯在一扇普通的深色木门前停下,用钥匙打开门。
“林小姐,这就是您的房间。” 詹姆斯的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明显属于先生的黑色风衣,眼神微动,语气带着几分谨慎和客气,“先生吩咐过,以后您就专门负责照顾先生的起居。每日的具体事项,稍后我会给您一份清单。”
林望舒看着房间里简单却整洁的陈设。
比起之前那个恐怖的等候室,这里简直算得上安全港湾。
她点了点头,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谢谢您,詹姆斯先生。”
她不知道自己会在这里待多久,詹姆斯是城堡的总管家,或许以后要相处一段时间,关系处好一些,自己以后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然后,她迈步走了进去。
詹姆斯微微躬身,替她带上房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里只剩下林望舒一个人。
她背靠着门板,轻轻叹了口气。
以前父母还在的时候,她也是被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谁能想过有一天会沦落为伺候别人的女佣,而且还是伺候那样一个阴晴不定,危险至极的男人。
不过……好在,她还留着一条命。
没有被卖到不知名的角落折磨至死,没有被亚冽·霍亨挑断手筋脚筋,也没有被一根一根抽掉骨头。
还有舅舅……他究竟哪里去了?
他现在到底安不安全?
亚冽·霍亨为什么要如此大动干戈地找他?
一个生物科学家,怎么会招惹上这样的煞神?
看来,她留在这里,除了保命,还得想办法套出些信息才行。
只是,亚冽·霍亨那样的人……从他口中套话,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现在,她没有空深想这些。
方才詹姆斯说了,二十分钟后她要赶去亚冽·霍亨的卧室,还说什么他不喜欢迟到。
十几分钟后,林望舒穿着一身及膝的深蓝色女佣裙,忐忑地站在亚冽·霍亨的卧室门口。
想起他方才在车内按住她强吻的模样,心中就一阵发慌,腿又开始有些发软。
就在这时。
“嗷呜!!!”
一声悠长的狼嚎,陡然穿透城堡厚重的石墙,传入林望舒耳中!
楼顶那血腥的画面瞬间在她眼前炸开!
她身躯剧颤,脸色“唰”地白了,连忙硬着头皮敲响了门。
算了,命重要。
“……” 片刻后,里面传来一道模糊低沉的声音。
林望舒没太听清楚具体是什么,但想到不是他叫自己过来的吗?
里面的回应……应该是“进来”吧?
她心一横,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卧室可真大,大得超出她的想象,几乎像一个豪华的客厅。
装修是冷硬的暗色调,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漆黑的夜空和隐约的山林轮廓。
她没在宽敞的卧室区看到人,只听到隐约的水声从侧面一扇虚掩的门后传来。
那是……浴室?
林望舒迟疑着,不知道该站在原地等,还是该做点什么。
她想着自己的职责,或许应该先整理一下房间?
她小心翼翼地又往里走了几步。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咔哒”一声被从里面推了开来。
氤氲的水汽率先涌出,紧接着,一道高大挺拔,一丝不挂的身影,踏了出来。
亚冽·霍亨显然刚沐浴完,银灰色的长发湿漉漉的,凌乱地贴在颈侧和额前,发梢还在往下滴着水珠,那张俊美的脸,在蒸腾的水汽中,显得更加虚幻和不真实。
他的身材完美精壮,结实的胸膛,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
肌肤上,几道陈年旧疤纵横交错,非但不显狰狞,反而为这具充满原始力量感的躯体增添了致命的野性与故事感。
林望舒的脑子“嗡”一声,瞬间空白,视线下意识地往下瞥了一眼,顿时如遭雷击,脸颊轰然烧透!
尺寸这么……吓人的吗?!
“再看,”亚冽·霍亨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在寂静的卧室里清晰得可怕,“眼睛不想要了?”
林望舒魂飞魄散,猛地背过身去,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沉稳的脚步声带着水渍,不紧不慢地靠近。
“刚才,我是不是说了,‘等会’?”
林望舒浑身僵硬。
那声模糊的闷响……原来是“等会”?!
她居然……给意会错了?!
“对、对不起……我没听清……”她声音发颤,恨不得原地消失,根本不敢回头。
亚冽·霍亨没有立刻说话。
他随手扯过一件黑色丝绒睡袍,松松披上,腰带系得随意,露出大片胸膛,整个人散发着强烈而慵懒的侵略性。
他看着她恨不得把脸埋进地里的羞窘模样,看着她连脖颈都染上粉红的皮肤。
“怎么,”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似乎带上了一点玩味,“没见过男人的裸体?”
林望舒被他问得更加窘迫,下意识地,老老实实地回答:“……没有。”
以前在短视频里刷的那些肌肉男……不算!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这句细声细气“没有”,亚冽·霍亨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心中竟莫名地掠过一丝舒畅。
他眼眸微深,“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