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誉地书房在顶楼,两人一前一后走入电梯。
书房门关上,宗凛率先开口:
“她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不知道自己被称赞的政治能力和眼光都是因为她姓闻,背后有无数财阀争抢着巴结闻家。”
宗誉靠在罗马柱上,头微仰,阖了阖眼,听大哥继续道:
“她太自负,太自以为是,太自作聪明。”
他轻嗤一声,接过话,慨叹道:
“她也太聪明,是真的聪明,让你我赞叹的聪明,把闻家那套玩儿人的本领学得淋漓尽致。”
宗誉的目光越过书桌,落在墙面的婚纱照上,勾唇:
“大哥,我有时候怀疑,其实她已经恢复记忆了,只是在陪我故意演戏折磨我。”
宗凛淡淡地瞧了眼一涉及到情与爱,便蠢得惊天动地的弟弟,
“如果她恢复记忆,你知道她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
“什么?”
宗誉将目光移到宗凛身上,对方语气笃定道:
“让我们两个反目成仇。”
对于宗家这样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家族,没有什么比嫡系兄弟反目杀伤力更大的策略了。
从前的闻笙从来不玩阴谋,全是明牌的阳谋,是野心勃勃的政坛新星。
仗着所有人都喜欢她,仗着有闻家无条件支持,她便肆无忌惮,胡作非为。
最后人心不足蛇吞象,被欲望吞噬,玩火自焚。
惹了所有不该惹的人最后还想全身而退,世间哪有这样的好事?
宗凛判断,她如果恢复记忆,大概率还是这一套。
“这次不同,她想玩,我陪着就是。”
宗誉不想过分限制闻笙,他实在是受不了一点被她冷落。
他们已经是夫妻,是家人,利益冲突可以全部都放在一边,认认真真建立感情是重中之重。
“把孩子带回来,为了讨她欢心?”
面对大哥的质问,他沉默片刻,否认道:
“不是。”
宗凛冷嗤:
“黔驴技穷。”
“你真以为她的性子会喜欢孩子?她不过是拿这个孩子试探你,试探她的过往。”
宗誉皱了皱眉,不耐烦地反问: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之前他是不愿意笙笙和这个孩子有过多接触。
但这几天他突然想明白了,孩子是谁的不重要,谁养大,和谁亲最重要。
笙笙喜欢重视孩子,他顺着就是,他们才是一家三口。
届时东窗事发,看在孩子的份上,笙笙肯定不会太绝情。
“知道还由着她?”
宗凛沉下脸,
“你在生意场上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作风丢哪了?”
接二连三被质问,宗誉最后一丝耐心耗尽,有些恼怒,
“大哥,我说了,爱情不一样,况且一切都过去了。”
“我现在回家就能看到老婆孩子,日子不要太舒服。”
温柔乡才是真的香......
宗凛不满意弟弟这副安于现状的样子,沉声骂道:
“蠢货。”
“我蠢?”
宗誉冷笑一声,不客气地嘲讽道:
“大哥瞧着聪明,当年不也是被她像垃圾一样甩开,她一回头又巴巴地贴上去吗?”
被戳到痛处,宗凛也不恼,
“起码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
他对她是真的能狠下心。
“是吗?”
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不会栽在同一个女人身上两次,那今天来他家吃早饭是什么意思?
宗誉觉得自己的好大哥口是心非的模样有意思极了。
他那点怒气瞬间烟消云散,缓步走到沙发前坐下,双腿交叠搭在茶几上,轻飘飘放出一个惊雷消息:
“傅行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