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更新时间:2026-03-01 00:55:02

【什么时候请我吃饭?】

【宗誉没空你请我也是一样的。】

【我们是幼儿园初中高中同学,还当过好几年同桌来着。】

【喂,架子还这么大啊,回个消息会怎么样?】

这四条消息发送时间总共间隔不到一分钟。

闻笙刚落座手机就嗡嗡嗡响个不停,点开信息一看。

闻笙:......

这人怎么听不懂场面客套话呢?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宗誉倒了杯红酒推到她面前。

闻笙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停留在手机上,

“没什么,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这个赵西平,她没怎么打过交道。

在正式场合里也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浪荡公子哥儿做派,身边的女人换了又换。

眼下她正组建自己的竞选团队,需要坚实有力的财阀助力。

并且有很多她遗忘的事情,靠她自己根本查不出来。

闻家对她吞吞吐吐,宗家一手遮天。

她必须另外寻找出路。

赵西平,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下周三有空吗?】

那边几乎是秒回:

【有,去哪吃?去我那个私人会所吃怎么样?】

【行,那周三下午四点见。】

“竞选团队组建不顺利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宗誉又给她推了份切好的牛排,小礼大口大口地喝着蘑菇汤。

瞧着女人一双眼睛恨不得黏在手机屏幕上,宗誉有些不满,声音略沉:

“笙笙,你是我老婆,你开口,我肯定会帮你,不用忌惮宗家那边。”

宗誉恨不得和宗家整个切割开来,生怕她对他产生丝毫误会。

“你别多想,现在事情还没有定下来,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我肯定会开口。”

闻笙收起手机,莞尔一笑,伸臂轻轻拍了拍男人的手背,又柔声夸赞儿子:

“小礼好棒,居然会自己吃饭诶!”

得到表扬的小朋友傲娇地扬了扬脑袋,继续大口大口喝起来。

——

顶层云端公寓还保留着四年前的样子,保姆会定期过来除尘,但不能破坏原有的布局。

破碎的结婚照,满地的协议纸张,甚至连被他踹坏的门,还颤颤巍巍地挂在门框里。

傅行舟窝进沙发里,摸着无名指上的婚戒,使劲嗅着空气里的味道,努力寻找她身上残存的香味,一无所获。

老管家瞧着这一片狼藉和男人高大颓废的身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少爷,是我安排两个保姆回来还是您跟我回老宅。”

他生怕这位祖宗一个冲动再闹出点什么事。

傅行舟阖眸,声音很哑,

“我自己待着就行。”

老管家叹了口气,劝道:

“少爷,我这把老骨头或许已经落伍了,不懂你们年轻人之间的情情爱爱。”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闻小姐已经和宗家二公子结婚有孩子了,您可千万别再闹了。”

话落,空气陷入一片静谧。

傅行舟哑笑一声,

“我早就放下了,有什么好闹的?”

——

几年前京州顶级的销金窟——昆仑俱乐部,坐落在中央大街17号的院落里,背后的老板据说是赵家人。

金碧辉煌的外表,远远瞧着像座宫殿,门口有持枪的便衣安保人员。

以往那帮大小姐和公子哥儿最爱来这边挥金如土的消遣,寻欢作乐,什么刺激玩什么。

自从四年前核心圈层那次大清洗过后,公子哥和大小姐们行事都变得低调起来。

这座销金窟已经安静许久了。

今天夜幕低垂时,两辆银顶迈巴赫和两辆超跑先后驶入中央17号,这座奢靡的销金窟似乎又开始热闹起来。

俱乐部顶层的包厢有专门电梯,只对几大核心家族的成员开放。

傅行舟单手抄在口袋里,目不转睛看着楼层爬升,在最顶层停下。

电梯门正对着包厢门,赵西平靠在门框里,环着双臂,冲他吹了个口哨,

“哟,少爷终于舍得回国了。”

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是瞧着眼眶有些红。

他上前揽着他的肩膀,拥着他往里走,

“今儿的接风洗尘宴,包傅少爷满意。”

他们这四个人里,赵西平最会玩。

但大多数玩的方式都和女人有关,他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所以看到包厢里坐着几位当红女明星,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他随手脱掉外套丢在地上,只穿一件纯色圆领针织衫,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杯酒,

“宗让和延平呢?”

女人跪在地上正要捡起外套,拿去妥帖挂好,被赵西平扬声制止,

“诶诶,不懂规矩,傅少爷不喜欢女人碰他衣服,快放下。”

傅行舟想到曾经,自嘲一笑,出声制止:

“现在没那么多规矩了。”

女人抱着外套起身,迅速挂好。

赵西平嗤笑一声,没说什么,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

女人自觉在他腿间跪好,他咬了根没点燃的烟,絮絮叨叨道:

“延平老婆快生了,他得寸步不离地守着呢!”

“这么快?”

傅行舟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都四年了,大家慢慢步入人生新阶段是很正常的事情。

皮带被抽掉,赵西平附身,把酒杯里剩余的加冰威士忌尽数倒进女人嘴里,轻啧一声,继续道:

“嗯,还有宗让,他这不是不知道怎么见你嘛,毕竟四年前宗家......是吧?”

刀枪相见的往事,谁也不想提,但总归是绕不开。

绕不开不如说开。

傅行舟耸了耸肩,

“那有什么,反正都过去了,往后还是好兄弟。”

生在这样的家族,多的是身不由己。

他要是连这点都不理解,白活这么多年了。

“行,”

赵西平打了个响指,歪头冲着里间扬声道:

“听到没,都是好兄弟。”

话落,里间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宗让从里面探出脑袋,笑嘻嘻道:

“哎,我这不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万一你看到我一不开心把我给揍了,我到底是还手还是不还手?”

傅行舟放下酒杯,上前抱了抱宗让,拍他肩膀,

“行了,都过去了,不能把你们宗家人都一杆子打死吧?”

赵西平见状,心道这事儿结了,摆摆手让女明星都离开。

“碰一杯吧,少爷们,咱们三个真是好久没聚齐过了!”

他率先举杯,两人紧随其后。

宗让仰头一饮而尽,

“喝,今儿不醉不归!”

三人酒量好得出奇,酒过三巡还是清醒得不行。

瞧着傅行舟兴致一直不高,赵西平放下酒杯,踢踢他脚,

“诶,你看到消息了吗?”

“什么?”傅行舟明知故问。

赵西平嘿了一声,

“闻笙和宗誉那个儿子,有自闭症。”

“嗯,怎么了?”

那个孩子和笙笙长得很像。

宗让举着枪正瞄准包厢门口的靶子,闻言道:

“我觉得,闻笙失去记忆其实也不是件坏事儿。”

两人从小和傅行舟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他的心思他们一清二楚。

这小子和他们不同,从小就是个情种。

在外是趾高气扬的傅家少爷,在闻笙面前就是妥妥的心机舔狗。

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赶在大选之年回来。

不是报夺妻之仇是什么?

四年前出的那档子事,对舟舟和傅家打击都挺大的。

后来宗家一家独大,当年的事情随着闻笙失忆被全部封存了。

不过,全部忘掉那就意味着可以重来,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