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3-01 00:55:15

这些天宗誉有些索取无度了,并且一次比一次凶,不知道30多的男人哪来这么多精力。

闻笙扶着酸软的腰下楼做SPA,小满带着小礼在外面看绘本。

经过几天接触,小满已经得到小礼的初步信任,虽然谈不上喜欢,但起码不排斥了。

她被技师按得昏昏欲睡,骨头发软,舒适极了。

小满听到电梯响,抬眼看到先生过来,识趣地带着小少爷离开。

淡淡的玫瑰精油香弥漫在整个密闭空间里,技师看到宗誉,加快离开的步伐。

他撩起帘子,身披薄毯的女人正睡得香甜。

被玫瑰香腌入味了,他附身,在她雪肩上落下一吻。

“舟舟......”

女人睡梦中一句轻声呢喃,令宗誉脸色大变。

朦胧的雾里,闻笙看到一个女人。

她身着白色婚纱,捧着一束花,风吹起洁白头纱,她看清她的容貌,是她自己。

站在她身侧的新郎趁机弯腰凑上前,在她唇间落下一吻。

这是她和宗誉结婚的场景吗?

她摸索着上前,雾稍稍散去,台下正中央的圆桌旁,宗誉一袭黑色西装,面沉如水。

“唔......”

她被一阵湿热的触感弄醒,不用就知道是谁所为。

她按住他的脑袋,揉乱他的短发,笑道:

“你知道我梦到了什么吗?”

男人抬头,唇瓣红润,她起身,跪坐在床上,歪了歪头,

“我梦到我们在教堂里举行的婚礼了。”

——

京州上半年总是多小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隔壁的云洲亦如此。

可今日却不知为何,暴雨如注,似是在刻意冲刷着什么。

白色的连号劳斯莱斯停在青巫山脚下,司机撑着一把黑伞立在车外。

“宗政荣一。”

闻笙垂眸轻念,打开檀木盒,手指轻轻抚过浸着沉香的佛珠。

一寸沉一寸金,希望这串佛珠能得宗政家那位修道话事人的青睐。

来之前她做足了功课,知晓这位神秘话事人最喜收集佛珠,住的禅院里有一株四季开花的梨树。

雨打梨花深闭门。

小沙弥瞧着住持一大早便站在廊下,说是听雨,又好像是在等人。

后者是他从衣着推断出来的。

住持今天罕见地换了一身玄色衣袍,上面用金线绣了两只栩栩如生的仙鹤,衬得整个人愈发俊美挺拔。

他放下扫把,上前关心道:

“住持,您已经站了三个时辰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男人闻言,如玉一般温润的脸上泛起一丝笑,

“不用,人到了,你下山去接吧,带上我房间里的那把伞。”

接人?

这话居然能从道长口中说出,难不成是什么尊贵到不行的客人吗?

“是,住持。”

他按下心中疑虑,拿到那把玉骨黑伞后匆匆下山。

说来奇怪,下山的路上雨势未减半分,但偏偏就在他脚踏出青巫山的山碑,天空骤然放晴。

艳阳高照,晴空万里。

那他这伞是不是白拿了?

闻笙不喜也不擅长和出家修行人打交道。

那种人没了凡心,也没了欲望,深居简出。

像是假人,又像是仙人。

话说一句留半句,叫人捉摸不透。

“闻笙,天晴了。”

副驾驶坐上的乔琳扭头提醒她,她偏头瞧了眼窗外刺眼的阳光,合上手中的木盒,推门下车。

奇了怪了,住持让他来接人,接谁呢?

小沙弥拍了拍自己脑袋,懊恼为什么不问清楚再下山。

正苦等懊恼之际,视线内忽地出现一道纤细的黑色身影。

是个女施主,很漂亮的女施主。

“女施主,可是要上山?”

骤然听到这个称呼,闻笙愣了一下。

问她的是个很年轻的小和尚,穿着青色衣袍,圆滚滚的眼睛,很是可爱。

她笑着点点头:

“是,请问您是?”

小和尚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光秃秃的脑袋,不敢直视女人那双明艳漂亮的眼睛,

“我叫清风,是青巫山寺庙的和尚。”

说着,他鼓了鼓脸颊,

“我们住持让我下来接一位客人,我有预感,这个客人可能就是施主您。”

宗政荣一消息这么灵通吗?

连她今天要来都能提前得知?

还是说,提前算到了?

闻笙礼貌颔首:

“那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

清风忙摆手,把手上的伞递过去,

“这是住持让我带给您的,现在虽然不下雨了,用来遮阳也是好的。”

他从网上看到,现在女生都追求防晒,这位女施主容貌这样出挑,想必更注重这点。

闻笙对紫外线有些过敏,没有推辞,接过撑开。

一股淡淡的梨花香弥漫在伞下,似乎自成一道结界。

伞柄由白玉制成,握起来温凉舒适,黑色的伞布将光隔绝,落下一片阴影。

上山的路蜿蜒曲折,好在今天她穿的是平底鞋,走起来不算太吃力。

“你们住持平日里会下山吗?”

“从我到寺庙起,就没见住持下过山。”

清风掰着手指头,眼睛往上翻,认真算了算,

“大概有四年了。”

在这种深山深山老林里待四年吗?

闻笙有些佩服宗政家这位话事人的定力了。

“那平日里来拜访的客人多吗?”

“来拜访的多,但都被拒之门外,您是第一位住持愿意见的人。”

她是第一位?

闻笙细眉微蹙,是这样吗?

清风心里的疑惑并不比她少,从不见客的住持不仅换了新的衣袍,让他下山接人,并且接的女施主还特别漂亮。

他太好奇住持的用意了。

青若寺在青巫山的半山腰,朱红庙门在丛林掩映间紧闭。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雨滴争先恐后溅在青石板上。

“施主,我们到了。”

树木郁郁葱葱,遮天蔽日,闻笙收起伞。

“清风,你去后院打扫禅房吧。”

一道温润清亮,极为好听的声音从门内传来,闻笙开始好奇嗓音主人的样貌。

“是,住持。”

清风转过身,颔首行礼,

“那施主您自己进去吧,住持就在门内等您。”

说罢,他转身离去,门外只留闻笙一人。

她脚踩在青石板上,缓步上前,手搭在铜环上,正犹豫要不要直接推开时,那道声音再度响起,

“直接推开吧。”

她闻言,手腕微微用力,吱呀一声,门朝两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