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宗誉有些索取无度了,并且一次比一次凶,不知道30多的男人哪来这么多精力。
闻笙扶着酸软的腰下楼做SPA,小满带着小礼在外面看绘本。
经过几天接触,小满已经得到小礼的初步信任,虽然谈不上喜欢,但起码不排斥了。
她被技师按得昏昏欲睡,骨头发软,舒适极了。
小满听到电梯响,抬眼看到先生过来,识趣地带着小少爷离开。
淡淡的玫瑰精油香弥漫在整个密闭空间里,技师看到宗誉,加快离开的步伐。
他撩起帘子,身披薄毯的女人正睡得香甜。
被玫瑰香腌入味了,他附身,在她雪肩上落下一吻。
“舟舟......”
女人睡梦中一句轻声呢喃,令宗誉脸色大变。
朦胧的雾里,闻笙看到一个女人。
她身着白色婚纱,捧着一束花,风吹起洁白头纱,她看清她的容貌,是她自己。
站在她身侧的新郎趁机弯腰凑上前,在她唇间落下一吻。
这是她和宗誉结婚的场景吗?
她摸索着上前,雾稍稍散去,台下正中央的圆桌旁,宗誉一袭黑色西装,面沉如水。
“唔......”
她被一阵湿热的触感弄醒,不用就知道是谁所为。
她按住他的脑袋,揉乱他的短发,笑道:
“你知道我梦到了什么吗?”
男人抬头,唇瓣红润,她起身,跪坐在床上,歪了歪头,
“我梦到我们在教堂里举行的婚礼了。”
——
京州上半年总是多小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隔壁的云洲亦如此。
可今日却不知为何,暴雨如注,似是在刻意冲刷着什么。
白色的连号劳斯莱斯停在青巫山脚下,司机撑着一把黑伞立在车外。
“宗政荣一。”
闻笙垂眸轻念,打开檀木盒,手指轻轻抚过浸着沉香的佛珠。
一寸沉一寸金,希望这串佛珠能得宗政家那位修道话事人的青睐。
来之前她做足了功课,知晓这位神秘话事人最喜收集佛珠,住的禅院里有一株四季开花的梨树。
雨打梨花深闭门。
小沙弥瞧着住持一大早便站在廊下,说是听雨,又好像是在等人。
后者是他从衣着推断出来的。
住持今天罕见地换了一身玄色衣袍,上面用金线绣了两只栩栩如生的仙鹤,衬得整个人愈发俊美挺拔。
他放下扫把,上前关心道:
“住持,您已经站了三个时辰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男人闻言,如玉一般温润的脸上泛起一丝笑,
“不用,人到了,你下山去接吧,带上我房间里的那把伞。”
接人?
这话居然能从道长口中说出,难不成是什么尊贵到不行的客人吗?
“是,住持。”
他按下心中疑虑,拿到那把玉骨黑伞后匆匆下山。
说来奇怪,下山的路上雨势未减半分,但偏偏就在他脚踏出青巫山的山碑,天空骤然放晴。
艳阳高照,晴空万里。
那他这伞是不是白拿了?
闻笙不喜也不擅长和出家修行人打交道。
那种人没了凡心,也没了欲望,深居简出。
像是假人,又像是仙人。
话说一句留半句,叫人捉摸不透。
“闻笙,天晴了。”
副驾驶坐上的乔琳扭头提醒她,她偏头瞧了眼窗外刺眼的阳光,合上手中的木盒,推门下车。
奇了怪了,住持让他来接人,接谁呢?
小沙弥拍了拍自己脑袋,懊恼为什么不问清楚再下山。
正苦等懊恼之际,视线内忽地出现一道纤细的黑色身影。
是个女施主,很漂亮的女施主。
“女施主,可是要上山?”
骤然听到这个称呼,闻笙愣了一下。
问她的是个很年轻的小和尚,穿着青色衣袍,圆滚滚的眼睛,很是可爱。
她笑着点点头:
“是,请问您是?”
小和尚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光秃秃的脑袋,不敢直视女人那双明艳漂亮的眼睛,
“我叫清风,是青巫山寺庙的和尚。”
说着,他鼓了鼓脸颊,
“我们住持让我下来接一位客人,我有预感,这个客人可能就是施主您。”
宗政荣一消息这么灵通吗?
连她今天要来都能提前得知?
还是说,提前算到了?
闻笙礼貌颔首:
“那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
清风忙摆手,把手上的伞递过去,
“这是住持让我带给您的,现在虽然不下雨了,用来遮阳也是好的。”
他从网上看到,现在女生都追求防晒,这位女施主容貌这样出挑,想必更注重这点。
闻笙对紫外线有些过敏,没有推辞,接过撑开。
一股淡淡的梨花香弥漫在伞下,似乎自成一道结界。
伞柄由白玉制成,握起来温凉舒适,黑色的伞布将光隔绝,落下一片阴影。
上山的路蜿蜒曲折,好在今天她穿的是平底鞋,走起来不算太吃力。
“你们住持平日里会下山吗?”
“从我到寺庙起,就没见住持下过山。”
清风掰着手指头,眼睛往上翻,认真算了算,
“大概有四年了。”
在这种深山深山老林里待四年吗?
闻笙有些佩服宗政家这位话事人的定力了。
“那平日里来拜访的客人多吗?”
“来拜访的多,但都被拒之门外,您是第一位住持愿意见的人。”
她是第一位?
闻笙细眉微蹙,是这样吗?
清风心里的疑惑并不比她少,从不见客的住持不仅换了新的衣袍,让他下山接人,并且接的女施主还特别漂亮。
他太好奇住持的用意了。
青若寺在青巫山的半山腰,朱红庙门在丛林掩映间紧闭。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雨滴争先恐后溅在青石板上。
“施主,我们到了。”
树木郁郁葱葱,遮天蔽日,闻笙收起伞。
“清风,你去后院打扫禅房吧。”
一道温润清亮,极为好听的声音从门内传来,闻笙开始好奇嗓音主人的样貌。
“是,住持。”
清风转过身,颔首行礼,
“那施主您自己进去吧,住持就在门内等您。”
说罢,他转身离去,门外只留闻笙一人。
她脚踩在青石板上,缓步上前,手搭在铜环上,正犹豫要不要直接推开时,那道声音再度响起,
“直接推开吧。”
她闻言,手腕微微用力,吱呀一声,门朝两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