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大的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揉碎,她忍着痛挣扎。
看着女人脸颊因为疼痛泛起的红,宗凛再度加大手上的力道。
直到女人忍不住痛呼,泪花从眼角溢出,他才满意松手。
闻笙很漂亮,求饶落泪的闻笙更漂亮。
“想见见我女儿吗?”
好无厘头的一句话。
闻笙低头看着通红的手腕,心中氤氲满委屈。
“笙笙,怎么换件衣服换了这么久。”
是宗誉!
她心中委屈感更甚,转过头看着他,泪水夺眶而出,哽咽道:
“阿誉......”
宗誉从小就怕闻笙哭。
小时候只觉得闻伯伯家的小妹妹是个漂亮的奶团子,哭起来分外惹人心疼。
长大后,他更是舍不得她在床下流一滴泪,更别提现在这副看着就委屈至极的模样。
眼眶通红,睫毛被泪水浸得湿亮,可怜无助地望着他。
像是被人欺负,等着家长过来做主的小朋友。
好像回到了傅行舟还没出现之前,他们亲密无间,她的心扉对他总是敞开。
“怎么了?”
他快步上前,揽过她的肩,从上到下扫视她的全身,目光停留在通红的手腕处。
他把人护在身后,满脸不悦地看着罪魁祸首,语气不善,
“宗凛,你不要太过分。”
刚刚哭唧唧的女人变脸的速度快赶上川剧,站在宗誉身后,冲他扬了扬眉。
他冷嗤一声,狐狸就是狐狸,即使是失去记忆了还和之前一样狡黠。
只装可怜还不够,她又抱着宗誉的手臂,轻轻晃了晃,软乎乎撒娇,
“阿誉,我手腕很痛,我们先走吧,大哥刚刚只是不小心扯了我一下而已,不要紧的。”
果不其然,她话都没说完,宗誉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宗家的小少爷,外界评价其为不近女色的商业奇才,年纪轻轻手腕了得,行事果断。
只有他知道,他这个弟弟是不折不扣的恋爱脑,遇到闻笙,七魂丢了六魂,剩下一魂为她魂牵梦绕。
二对一,他得低头了。
“弟妹,抱歉,刚刚是我情绪激动,失了分寸。”
——
晚宴之后,宗誉和闻笙有个孩子的消息迅速在圈子里传开。
与此同时,媒体一则关于京州市州长竞选的报道,迅速抓住了人的眼球。
#柳元镇背后的竞选团队首席政治顾问系闻家大小姐#
闻笙昨晚便接到了乔琳的电话,问她要不要提前把新闻拦下。
当然不了,迟早都要曝光的事,早一会儿又何妨?
她关掉手机,踩着拖鞋下床去了浴室。
宗誉刚洗过澡,腰间随意系了条浴巾,正站在镜子前护肤。
见她进来,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垫脚坐在洗漱台上,双臂撑在身侧,问道:
“哥哥,我之前和大哥有什么过节吗?”
男人弯腰,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手心覆着她的手背。
他湿漉漉的头发尽数往后捋,露出那张极具冲击力的浓颜系长相脸。
“怎么这么问?”
她将手抽离,掌心抵在他练得恰如其分的胸肌上,轻按着,低声道:
“我有点害怕大哥,尤其是一个人面对他的时候。你在的话就会好很多,好奇怪啊......”
“所以,我猜,是不是之前我们有过不愉快,只是我忘记了。”
男人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臀,她双腿牢牢系在他的腰上,两人像是连体婴般,抱在一起。
他吻了吻她的侧脸,嗯了一声,
“有一点不愉快,当初他不同意我们结婚。”
宗誉避重就轻地说出了简化版的最重要原因。
“他不同意?”
闻笙有些惊讶,宗誉点了点头,
“嗯,他当时想让我和其他人联姻。”
“谁?”
“傅家的大女儿。”
“你怎么不答应?”
见闻笙细眉紧拧着,隐秘的喜悦在心底泛开,宗誉失笑,调侃道:
“吃醋了?”
吃醋吗?
闻笙反问自己,只是有一点点不舒服而已,算得上吃醋吗?
不等她组织好措辞,她便被抛在大床上,男人欺身而上,她被禁锢在他身下,听他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因为我爱你,只爱你。”
宗誉宗说爱她,她每次都听过就当过去了,但今天她突然想较真。
于是将男人推开,翻身骑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认真问道:
“你会骗我吗?”
——
那晚宗誉的回答是,我爱你。
闻笙将最后一支花丢在球形花瓶里,百无聊赖地窝在沙发里思考着竞选对策。
她丢了块水果在嘴巴里慢慢嚼,转头眯着眼看向窗外。
客厅的落地窗外是大片高尔夫球场,一眼望去,远处群山上未化的积雪在湖面上清晰可见。
宗誉带着小礼在高尔夫球场玩,说是等会儿有客人要见。
管家指挥着佣人进行食物更换补充,路过她身边时,她将其喊住,
“张叔,阿誉今天要见的客人你知道是谁吗?”
张叔放下手中的平板,思忖着小心回道:
“太太,好像是一位京州市州长候选人。”
话外之意,是宗家扶持的候选人。
“嗯,你去忙吧。”
等管家走后,她把电话打给乔琳,
“今天晚上,你和柳元镇来我家吃饭,我们聊一下中期选举的事情。”
——
球场上,还没高尔夫球杆高的小朋友霸道地抢过爸爸的球杆,有模有样地比划着。
见小朋友和他一样,对高尔夫很有兴趣,宗誉有些欣慰。
他让球童去拿儿童球杆,打算亲自教。
“很好,小礼做得很好。”
他握着小朋友的手,两人一起挥出漂亮的第一杆。
球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没有进洞,越过草坪,最终落在湖里。
他正准备带着他再挥一杆时,小家伙忽然从他怀里挣脱,像一颗小导弹一样,嗖的一下,朝着人工湖的方向跑去。
“小礼!”
“小礼!”
宗誉和小满先后追过去,好在小朋友体力差,跑了一会儿便跑不动了。
“怎么了?”
宗誉蹲下身,把小朋友抱起来,接过小满递过来的手帕,帮他擦拭额头的细汗。
“呜呜呜......”
小朋友不说话,呜呜咽咽地哭,通红的眼睛像是受到委屈的闻笙。
“先生,小少爷可能是要去找那个球。”
宗誉有些不满有人比他更了解小礼,他瞥了眼小满,抱着小朋友往湖边走。
小满看着父子二人离去的背影,抿了抿唇,转身离开球场。
“球掉进水里了,拿不回来了。”
宗誉耐心解释,小家伙不听,只是执着地蹲在湖边,用小树叶把湖水往外舀。
“你的意思是让我把水抽干?”
小家伙动作停下来,转身看着他,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宗誉忍俊不禁,感叹道:
“跟你妈妈一样。”
霸道又固执,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他蹲下身,哄道;
“行了,爸爸给你买一屋子的球,你一天丢一个,丢十年也丢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