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宗誉让佣人把那三束梨花丢了,佣人偷懒,悄悄扔在了花园的草丛中,谁知道居然落地生根发芽了。
闻笙带着小礼在花园散步的时候最先发现,她惊讶地唤来负责打理花园的人询问哪里来的梨花。
花园负责人和处理梨花束的佣人私下里是好朋友,于是便扯了个谎言,说有佣人放假外出游玩的时折了两只梨花带回来,以为水培养不活便偷懒丢弃到了这里。
闻笙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只让人好好照料着。
等佣人走后,小礼趴在他耳边,悄悄说道:
“妈妈,是爸爸让人丢在这里的。”
“爸爸?”
闻笙知道,宗誉不喜欢梨花,但不知道原因。
“嗯,是爸爸,管家爷爷说,这个花花是从山里送来的。”
山?
青巫山吗?
她弯腰,细细打量着扎根在草丛中的梨花树枝。
花蕊是红色的,确实和她在青巫山见到的一模一样。
宗政荣一这是什么意思?
——
周一宗誉要去公司开例会,闻笙要去和团队敲定最终的演讲稿。
原定小礼和宗誉一起去公司开会,但起床后小家伙哼哼唧唧不愿意,也不愿意待在家里。
闻笙换好职业套装下楼,见宗誉还没把人搞定,当机立断准备把小朋友打包送往闻家。
一听要去外公家,宗礼小朋友迅速从沙发上爬起来,自己穿袜子穿鞋。
宗誉被这个臭小子气笑了,最近他状态越来越好,也越来越顽皮。
老婆下的命令,他哪里敢不从,立刻给岳父打去电话,
“爸,我和笙笙今天都要忙,小礼不愿意待在家里,我把他送到你那里,你和妈妈照顾下,我们忙完过去接他。”
隔着手机都掩盖不住的开心从扬声器溢出来,岳父一口应下,
“你们忙,忙多久都没问题,家里后院那块地空了好久了,我准备给小礼建个游乐场玩玩,你们平时忙,尽管把孩子往我和你妈妈这里送。”
“我和你妈妈我们两个是看了很多育儿知识的人,知道新时代怎么带孩子,你和笙笙讲,上次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
“你们放一百个心好了。”
闻笙知道自己爸妈那点心思,抢过手机警告道:
“你们最好是,别试图靠着纵容的手段把小礼留在你们身边!”
就这样,两辆车同时从庄园驶出,一辆往东去了市中心商务区,一辆往西去了僻静昂贵的老钱别墅区。
——
云顶大厦是闻家的产业,是闻华送给女儿18岁的生日礼物。
顶楼说是要打造一套云间公寓给她偶尔住,但因为她大学在国外读书搁置了。
现在刚好拿来做办公室,900多平米,320度全景落地窗,奢华低调至极。
闻笙踩着高跟鞋赶到办公室时,柳元镇正和他的秘书高盛一起坐在她办公室的公共区域吃早餐。
两人都是西装革履,头发一丝不苟的精英模样,边吃边讨论些什么。
见到她,两人先后起身打招呼。
闻笙放下包,笑眯眯道:
“早上好,你们来得好早。”
柳元镇让出身侧的位置,邀请道:
“我们习惯了这个作息,闻小姐,要不要再吃点。”
听到高跟鞋响声,闻笙转身看向门口,看到乔琳的身影,朝她展颜一笑,她回过头,道:
“不用了,我在家里吃过了,你们慢慢吃。”
乔琳站在吧台前,给自己倒了杯水,冲着闻笙挑了挑眉,夸赞道:
“早上好,闻大小姐,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嘛!”
闻笙环臂,依靠在沙发背上,眉开眼笑,
“今天可是大日子,我不打起精神怎么行?”
今天是州长竞选中期选举的第一次公开宣讲,10个提名候选人进5个到后期竞选。
她必须要打起精神,打个漂亮仗。
“媒体那边都联系好了吗?”
乔琳比了个OK的手势,
“放心,我刚刚在车上一一打电话确认过了,公关部随时待命。”
闻笙吐了口气,冲着柳元镇打了个响指,
“柳州长,能帮你争取的媒体我都尽力帮你争取了,今天可全凭你发挥了。”
如果闻家和宗家点头,几大媒体肯定都能为她所用,但偏偏不合适。
爸爸妈妈虽然没有明面上反对她支持柳元镇,但话里话外都想让她和宗家站在统一战线上。
宗誉给她设了十个亿的慈善基金为她所用,但是只有钱没有权很多事情寸步难行。
这次竞选演讲动员,线上加线下,一共花费一个亿。
希望这笔钱就算是打水漂也要让她听个响。
“闻小姐,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他给前任州长当了十年的秘书,等其平安隐退后,他被举荐到了议院,历经五年当上议长。
今年州长大选,是验收他在政治领域深耕15年的成果到底如何的重要时刻。
面对比他小一轮不止的首席政治顾问,他是打心眼里敬佩她的政治嗅觉,团队有这么一个成员,他赢面又大了一些。
闻笙看了眼时间,十点了。
她对着窗户理了理套装的衣角,说道:
“走吧,去和公关部和技术部碰面开个会。”
——
京华日报和日新社原本是华国最权威,最有公信力的媒体,背后分别是宗家和闻家。
但社交媒体的兴起,像这样的传统媒体为了自救,不得不开展市场化运营,吸纳众多新鲜资金。
这种做法,在盘活传统媒体的同时,也让渡了一部分话语权。
开例会时,宗誉接到谈正生竞选团队的电话,问他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饭。
他莫名烦躁,一言不发挂了电话,把汇报的高层骂了个狗血喷头。
开完会,宗凛又给他来电话,问他媒体那边有没有问题。
他点开免提,把手机往桌面上一扔,随意道:
“以后这些事和柯言联系吧,都是他在办,我没空。”
“你什么意思?”
另一边的宗凛语气明显不悦。
“意思就是,”
宗誉捞起椅背上的西服外套,
“我懒得再掺合选举的事情,你代表宗家的意思,我代表我自己。”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宗誉直接挂了电话。
开什么玩笑,他现在家庭和睦,夫妻恩爱的,掺合这趟浑水干什么?
本想着去闻笙办公室等她忙完一起去接小礼,结果刚走出办公室,柯言急匆匆赶来拦在他前面,把怀里的平板递给他,凝重道:
“老板,073301股价突然被拉起来了。”
这个时间点操纵股市,宗凛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宗誉咬牙切齿地低骂一声,带着柯言又回了办公室,拨通了刚刚被挂断的电话。
对方像是在故意等他电话一样,秒接通,且接通的瞬间就有条不紊地开始输出:
“如果下届总统和州长不是我们的人,那么宗家一定会成为被严厉打击和制裁的对象。”
“宗誉,有些事,由不得你,没有新账,旧账也能把宗家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