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枫他拍了拍手，门外立刻悄无声息地进来三个穿着灰衣服的傀儡仆人。
三人脸上木木的，手脚却利索得很，几下就把谢十三的尸首拖了出去，连地上的痕迹都飞快地收拾干净了。
要不是空气里还飘着一点点极淡的血腥味，看不出这里刚死过人。
陈枫转过身，目光落在柳亦晴脸上。
九盏灯下。
那张脸白得像纸，可脸颊又透出红，嘴唇被她自己咬得死紧。
她那双平时清冷得像结冰湖面的眼睛，这会儿水汪汪的，明明都快看不清东西了，还硬撑着不肯彻底迷糊过去。
药效已经发作，柳亦晴对男人的渴望，此时达到了顶点，欲望的强烈彻底覆盖了她求死之心。
陈枫心里明镜似的，脸上却装没看见，故意把头偏开，摆出要走的架势，声音冷淡淡的。
“柳小姐，既然解除了婚约，你打算怎么解这毒，找什么男人，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我不打听，也没兴趣打听。今晚的事儿，我就当没看见。你放心，我陈枫不会出去乱说，也不会趁人之危。”
说着，陈枫就要离开。
“走了。”
“等……等等！公子……请留步！”
就在他脚快要迈出门的时候，柳亦晴又急又抖的声音从后面追了上来。
陈枫脚步骤停，没回头。
庞统悄然退下。
柳亦晴大口喘了几下气，脑子里乱成一团，羞耻、害怕、担心家里丢人、顾虑自己以后……
各种念头打得不可开交。
找别人？
这深更半夜的，京城人生地不熟的，上哪儿找靠得住的人去？
总不能和下人、随从、武夫、镖师……
就算找到了，这事儿万一漏出去一点风声，她和柳家的脸面就全完了。
眼前这个陈枫……
他刚才杀谢十三，身手厉害得吓人，根本不是传说中那个废物。
说话是难听，可做事好像还有点底线？
至少，他现在没扑上来趁人之危。
最关键的是，他们好歹有过婚约，就算白天话说得那么绝，总比找个完全陌生的男人强……
陈家将门，虽然没落，陈枫也是名门公子……
陈枫可能是她眼下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出路了。
想到这儿，她心里又屈辱又慌，她闭上眼睛，睫毛抖得厉害，再睁开时，眼里那点强撑的冰冷不见了，只剩下恳求、难堪和豁出去了的复杂情绪，声音压得低低的，从牙缝里挤出来：
“陈……陈公子！别……别走！”
她吸了一大口气，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原本清冷的嗓子现在又哑又抖：
“反正……反正咱俩本来就有婚约……这……这档子事儿……或许……就是命吧……我……我……”
那句话到底羞于直接说出口，最后变成了带着哭腔的哀求。
“解毒的事情……求……求你了！”
陈枫看着她又强装镇定又彻底乱了套的模样，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疑惑和疏远。
“哼，女淫贼，你是不是忘了？几个时辰前，可是你亲口说的解约，以后各走各路。我陈枫虽然不是什么人物，也不好意思死皮赖脸再往上贴吧？”
“不算！那不算数！”
高冷的冰山美人柳亦晴急了。
她急急地反驳，苍白的脸因为激动和药劲，红得更厉害了。
她挣扎着坐直些，眼睛紧紧盯着陈枫，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正式的退婚文书还没换！我爹……我爹的印章也没盖！那……那就不能算真退了！不作数的！我们的婚约还没有正式接触……”
冰山美人，彻底沦陷。
话音刚落，药力突然彻底爆发，柳亦晴浑身燥热难耐，狐裘散落，罗衫半解，露出雪白的香肩和精致的锁骨，那张清冷绝艳的脸上布满红晕，眼神迷离如水，朱唇微张，发出无意识的诱人呻吟。
陈枫冷笑一声。
“说解约的是你，说做夫妻的也是你，你以为我陈枫是什么随便拿捏的垃圾吗？”
柳亦晴被体内肆虐的燥热与无尽的恐慌彻底碾碎了最后一丝骄傲。
她仰起那张染满异常红晕、汗水与泪痕交错的脸，眼眸里强撑的冰层融化成一片迷离而脆弱的水光，颤抖的声音破碎不堪：
“我错了……陈公子，是我白日里狂妄无知，是我有眼无珠……求你……原谅我……”
陈枫静立灯下，身影被拉长，笼罩着她。
他语调平缓，却字字清晰，带着刻意的疏离与审视：
“错？柳小姐言重了。只是，你此刻需要的是解毒之人，并非认错对象。这般求我，又是以什么身份？”
柳亦晴的理智已被药性和绝望焚烧得所剩无几。
她听出了他话里那点冰冷的松动，如同濒死之人抓住浮木，再也顾不得任何矜持。
她急促地喘息，每一个字都像从滚烫的喉咙里烙出来：
“以……以你的未婚妻的身份！陈枫……陈公子！我求你……我央求你！与我……做夫妻，救我……”
她说着，挣扎着向前倾身，原本裹紧的狐裘与罗衫在混乱中散落得更开，肩颈处的大片雪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与灼热的视线下，她却浑然不觉，只死死望着他，眼里尽是孤注一掷的哀恳。
陈枫的视线在她狼狈却惊心动魄的情态上停留片刻。
他缓步走到床边，然后，坐了下来。
这个动作本身，仿佛就是一种应允的姿态，瞬间点燃了柳亦晴濒临崩溃的希望。
她几乎是踉跄着扑过去，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
滚烫的脸颊贴在他挺直的背脊上，泪水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衫。
那高傲的柳家小姐，此刻声音又软又颤，混着炙热的呼吸，拂在他耳畔。
陈枫快装不下去了，最后挠了挠头：“女淫贼！休要乱来。如果真的想跟我洞房，必须叫我至少三声相公，认错，求我，我才能勉强考虑。”
柳亦晴的药效进一步发作。
高冷冰山美人彻底失去了理智，像一只母……
“相公……相公……陈枫相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求你……求你与我洞房……相公……我想要……”
陈枫这才满意：“哼，这还差不多，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你这江南第一冰山才女。”
陈枫缓缓转过身，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
她眼底的迷乱、卑微的祈求、破碎的骄傲，一览无余。
他俯视着她，如同审视一件终于彻底属于他的、战利品。
“女淫贼！看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