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槽归吐槽,他动作不慢。
心念一动,一枚散发着淡淡金芒、龙眼大小的丹药出现在掌心。
【强身健体丹】
直接丢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精纯、磅礴却不霸道的暖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冲刷着每一处酸软的肌肉和略显滞涩的经脉。
不过两三个呼吸间,那种被掏空的虚浮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精力充沛、气血旺盛。
“好东西!”
陈枫精神一振,轻轻一跃,身轻如燕,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门后,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衣袍,这才拉开了厚重的木门。
门外,晨光正好。
楚星岚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红色劲装,没有过多装饰,却将她高挑矫健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乌黑的长发简单地用一根红绸带束成高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似乎刚练完早课,额角还有细密的汗珠,脸颊带着运动后的健康红晕,二十六岁的年纪,正是褪去少女青涩、绽放成熟风韵的时候,英气勃勃中透着一股鲜活的生命力。
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大概是给他带的早饭。
“大嫂,早啊。”
陈枫侧身让她进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刚睡醒”的慵懒笑容。
楚星岚迈进练武堂,目光习惯性地扫视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然后……她就愣住了。
满眼都是蓬松厚实的棉垫褥子!
从门口一直铺到最里面的兵器架下,厚厚软软的,几乎把整个练武场地都覆盖了。
“你……你在这儿练了一晚上功?” 她的语气里带着七分惊讶,两分赞许,还有一分浓浓的疑惑,“练什么功需要……铺满床褥子?”
陈枫脸不红心不跳,挠了挠头,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那个……大嫂,你是了解我的。我以前不是老挨你打嘛,摔地上可疼了!现在虽然有点长进,但这不是怕万一没站稳,或者练新招式摔了,磕着碰着多不好?所以就叫人多铺了床褥,有备无患嘛!这叫……安全第一!”
“噗——”
楚星岚没忍住,笑出了声,红唇弯起,英气的眉眼柔和下来,仿佛冰河解冻,春花绽放。
“你呀!多大的人了,还怕疼?小时候摔得鼻青脸肿也没见你这么娇气。”
她将食盒放在一个兵器架墩子上,走近些,仔细看了看陈枫的脸。
“眼圈有点青,真的一夜没睡?”
“睡了一小会儿,”陈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神态轻松,“还做了个美梦。”
“哦?什么美梦?”楚星岚来了兴趣,双臂环胸,笑盈盈地看着他。
“梦到你中了大渊武状元,跨马游街?还是梦到你领兵踏平了北疆敌寇,为你父兄报仇?”
陈枫往前凑了半步,盯着楚星岚那双明亮的眸子,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压低声音。
“我梦到……我娶了大嫂。”
楚星岚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又羞又恼,下意识地抬手就要去拧陈枫的耳朵。
“你!皮猴子!没大没小!又找打是不是!”
这一拧,带着她三品武者的力道和习惯,快准狠,十年来陈枫从未躲开过。
但今天,陈枫只是微微一偏头,那手就擦着他耳畔过去了。
楚星岚一愣,手腕一转,化拧为掌,拍向他肩头。
陈枫脚下看似随意地一滑,身子如游鱼般侧开,楚星岚的掌风只扫到了他的衣角。
“嗯?”
楚星岚眼中讶色更浓,好胜心起,拳掌交错,招式变得迅捷起来,带着破风声,笼罩陈枫周身。
陈枫也不还手,只是笑呵呵地在她拳掌缝隙间闪转腾挪。
他步法精妙无比,每每在楚星岚觉得必中的瞬间,以毫厘之差避开。
动作飘逸轻松,带着点戏耍的意味。
楚星岚越打越惊,也越打越急,一个旋身侧踢力道用老了,陈枫轻轻一引,她顿时重心不稳,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去!
陈枫恰到好处地张开手臂。
“砰。”
温香软玉撞了满怀。
楚星岚的脸颊贴上了陈枫结实温热的胸膛,劲装下清晰的心跳声“咚、咚”地传入她耳中。
她的双手本能地抵在他胸前,能感受到布料下紧绷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
他身上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汗味和一种说不清的、令人心跳加速的男性味道,将她完全包围。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楚星岚触电般猛地向后弹开,踉跄两步才站稳,胸口剧烈起伏,脸已经红得快要烧起来。
她又气又急,还带着难以置信:“好……好啊你!陈枫!现在翅膀硬了,大嫂教训不了你了是吧?”
陈枫立刻举手做投降状,嬉皮笑脸。
“不敢不敢!大嫂永远是我大嫂,你想教训随时可以!”
说着,他眼珠一转,跑到墙角,还真拿来一根以前用来惩罚陈家幼子不听话的细皮鞭,双手奉上。
“给!家伙事儿!大嫂要真出气,我保证不躲不闪,站这儿让你抽!”
他甚至搬来一条长条凳,趴上去,还揉了揉屁股,表情夸张。
“来!照这儿来!小时候您也没少打,有经验!”
楚星岚看着他这副惫懒又透着亲昵的模样,再看看他手里的皮鞭和长凳,满腔的羞恼不知不觉散了大半。
她没好气地一把夺过皮鞭,在空中虚挥了两下,发出“咻咻”的破空声,却终究没舍得落下去。
“行了!少在这儿贫嘴装相!”
楚星岚把皮鞭丢到一边,扭过脸去,声音有些不自然。
“你……你已经十八岁了,是大人了,以后更是陈家的家主。哪还能像小时候那样,动不动就挨打?传出去像什么话。”
陈枫立刻顺杆爬,凑过来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就知道大嫂最疼我,舍不得打我!”
“谁舍不得了!”楚星岚瞪他,眼神却没什么威力。
“我……我是怕把陈家现在唯一的独苗打坏了!到时候谁给你爹和你哥他们传香火!”
她说着,语气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些长辈的关切,却又因为刚才的亲密接触,这份关切里掺杂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陈枫收敛了玩笑,看着楚星岚在晨光中微微泛红的侧脸,轻声问。
“嫂嫂,大哥他……马上魂去三年了,母亲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