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完一只手,又换一只手。
云昭昭表情迷茫,杏眸懵懂天真的看着裴晏:“表哥,我的手不脏啊。”
【昭昭怎么知道……我想的什么?】
裴晏一抬眸,云昭昭浑身机灵,下意识把问题抛给裴晏:“表哥,你好用力,我手都疼了。”
娇气不高兴,杏眸理直气壮的埋怨他。
裴晏低头一看,云昭昭白如青葱的手指,被他擦的粉红一片,【这么娇气?】
裴晏眼神暗了暗,喉头滑动,【含在嘴里,也会红吗?】
云昭昭俏脸一红,猛地把手抽回去。
“表哥,不用擦了。”
裴晏的视线,从她藏起来的手上,一寸寸往上,凝视着她的小脸。
【昭昭最近变得好奇怪……总是红脸……】
【还是喊御医诊脉,看看吧。】
云昭昭听他心声,忍不住悄悄腹诽——都怪谁?表哥一点也不纯洁!
两个人都不说话,马车内安静的有点奇怪。云昭昭偷偷看了几眼,次次都被裴晏抓包,因为裴晏一直盯着她,眼睛一眨不眨,安静无声,但看的云昭昭腿软。
云昭昭受不了,主动开口:“表哥,裴玉珠骗我!我再也不跟她玩了!”
“好。”
“裴玉珠一直把我当冤大头!要不是因为她是你的堂妹,我今天就不止把她扔出去了!换个人,我非把她揍成猪头不可!”
云昭昭自己都没有察觉,她在对裴晏撒娇。
裴晏安安静静看着她,冰湖一样没有温度的眼睛里,泛滥着藏的很深的温柔。
不管云昭昭说什么,他都说“好。”
“表哥,你为什么帮我,不帮她?是因为她不占理吗?”
“她不重要。”
裴晏根本不在乎裴玉珠。
他不在乎的人,就算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但他在乎的人,他会有很强的欲望,想保护,想掌控,想藏起来一次又一次的狠狠占有。
昭昭,是他命中注定的妻子!
所以裴晏不着急,他一直在忍,在克制。
裴晏藏得深,心声不显,云昭昭听不见。她还在偷偷乐呵,表哥说裴玉珠不重要!
那她重要吗?
云昭昭笑的很甜:“表哥,你是不是还有话没说完啊?”
【嗯?】
裴晏看向窗外,“我们到了,下车。”
云昭昭一脸失落,这么快就到家了?
她来京都两年半,表哥还是第一次陪她,没想到时间这么短!
云昭昭有点不开心,粉腮气鼓鼓,一推车门直接往下跳!
“昭昭!小心!”裴晏惊的急忙出手,裙摆擦过他的手指,像一只蝴蝶翩翩起飞,躲开了他,稳稳落地。
裴晏眼神冷暗发沉,收手握紧成拳。
“表哥,这是哪儿?”
云昭昭打量一圈,迷茫的回过头:“不是回家吗?”
“这是山珍楼。”
裴晏在山珍楼定了一桌菜。
新帝登基的前三年,朝堂不稳,他辗转忙碌在内阁,十天半个月也没空回一次家。现在终于腾出手,裴晏想好好陪一陪他的昭昭。
他问过好友,陪女孩子无非逛街、吃饭二事。
“山珍楼是京都最好的……”
“我知道!”云昭昭杏眸亮晶晶,激动的打断裴晏,提起裙摆欢快的跑进山珍楼。
裴晏眸光微沉,紧跟在云昭昭身后。
【昭昭怎么知道的?】
【谁告诉她……娘亲吗?】
“萧舒月在我面前炫耀过好几次了!”云昭昭语气不高兴,“她说我是乡巴佬,没来过山珍楼,就不知道天下最好吃的在哪儿。”
萧舒月给她递了好几次帖子,请她来山珍楼吃饭。
云昭昭全扔了!
她才不会给萧舒月显摆的机会!
不就是侯府二小姐吗?别人抢着抱她大腿,云昭昭不屑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