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献容做了个梦。
梦里有头狼追着她咬。不依不饶,给她舔的浑身都是口水,湿答答的。
再睁眼,对上银雀的目光。
“姑娘醒了?”
她扫了一眼四周,已经不在东宫。
身下摇摇晃晃,她撑起身子想看看外面,却发觉浑身难受,像是出过汗一样。
银雀说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于嬷嬷将她送出来的,她睡着,便也没打扰。
“我怎么睡着了?”
银雀摇摇头,“于嬷嬷只说姑娘应当是累着了,睡得有些沉。”
阮献容疑惑,她不是在东宫吗?这么轻易就放她走了?
松了口气,谢天谢地,只要不留在东宫怎么都成。
她的人生宗旨就是,远离男女主,幸福我都有。
不过......等女主回来估计又是血雨腥风。
男主生性多疑,女主走进他心里的那一刻,便是阮家倒霉的开始。
后期阮家死伤那么多人,也有男主的手笔,女主知道真相后,与男主决裂,但最终还是选择原谅。
家破人亡的仇恨,生离死别之后,男主竟然说:“连这些都接受不了,你还是不够爱我。”
最后女主百般挣扎,he了。
她当时两眼一黑,满心都是巴掌扇不进书里的无力感。
这样的神经病出现在你眼前,你就说你害不害怕。
阮献容浑身难受的厉害,一回去便沐浴更衣。
出浴时,连银雀都看红了脸,姑娘这张脸这身段,全京都就没有比的上的。
身姿绰约,冰肌玉骨,如晨露下的花瓣,嫩的能掐出水来。
银雀手上的动作蓦的一顿,“姑娘,您脖子上怎么红了?”
阮献容疑惑,照镜子一瞧,还真是。
“像是被虫子咬了,奴婢给姑娘涂药。”
她伸手摸了摸,也并未多想,穿好衣裳躺在矮榻上歇着。
银雀端来了酸梅汤,见姑娘心情好,便问:“姑娘今日可见着太子殿下?”
“你怎么问起他了?”
“太子殿下养在皇后娘娘身边,与姑娘的关系不一样,总要见上一见。”
说罢,还揶揄,“说不准,将来姑娘能做太子妃呢。”
这话让阮献容肝儿都颤了。
“呸!”
“呸呸呸!说什么胡话?”
“这种话以后不能说,不吉利。”
银雀见她这么激动,立马噤了声。
太子妃那个位子,可有不少人都盯着呢。
纵观整个大周,也只有她家姑娘与太子最为般配。
皇后娘娘没有儿子,阮家的女儿若能嫁进东宫,往后娘娘也算有了靠山,只要太子继位,便是太后。
这是对两家都好的事。
太子殿下将来可是天底下最尊贵的男子,姑娘竟然不喜欢?
阮献容若知道银雀心中所想,定会反驳:“谁会喜欢他?”
现实和纸片人她还是分得清的。
看书的时候,一会骂一会夸,但磕cp磕的那叫一个上头。
可这个人一旦活生生的站在眼前,就是完全不一样的心情。
两类人不能做,和男主抢女主的,还有和女主抢男主的。
银雀却误会了,觉得姑娘定是因为上次那真假千金的事烦恼。
毕竟此事若成真,那嫁给太子的可就不是姑娘了,谨慎一些也好。
她取来药膏,边涂边念叨:“园子里草木多,招虫子,下次出门得多熏些香。”
阮献容抿了口酸梅汤,冰凉沁脾,瞬间活过来了。
银雀涂完药,收拾东西时发现那个匣子。
“姑娘,这匣子是皇后娘娘送的?”
那匣子她没见过,接过打开瞧了一眼,一块玉佩,雕工算不上精湛,玉却是好玉。
不感兴趣,放回盒子里交给银雀,“收起来吧。”
估计是姑母送的东西里带着的。
她现在在考虑要不要去城外庄子上住些日子,躲一躲。
只是还未行动,母亲便告知她别误了过几日的皇家围猎。
大周是马上打下的江山,崇尚马上功夫,当今天子年轻时也是文武双全,所以提倡女子也学习骑射。
凡是去围猎的女子,都是为了去露面,除了为门楣添彩,还能顺便去相个亲。
皇家围猎来的都是高门,每次围猎结束,京都都会有那么几家结亲。
阮献容提不起兴趣来。
可阮夫人却很积极,午膳时,握着她的手语重心长。
“你年岁也不小了,多出去走动走动,别总闷在家里。”
“爹娘可去?”
阮相笑笑,“陛下需要伴驾,皇后娘娘也去,我和你娘自然不能缺席。”
她挽着母亲的胳膊撒娇,“爹娘去我就去,只有跟在爹娘身边才安心。”
孙氏失笑,“你啊,将来嫁了人可不能再说这话,让夫家听了该有说辞了。”
阮献容撇嘴,“女儿将来嫁的人再好,还能好的过爹?我爹是丞相,我长得还好看,他娶了我,那是他们家烧高香,还敢有说辞?”
阮相大笑几声,“好!不愧是我阮伯衡的女儿,有气魄!”
“那是,我可是爹娘的亲女儿,阮家祖上都是有功之臣,女儿自然不能给家里丢脸。”
闻言,孙氏面色一僵,与丈夫对视一眼,随即将她抱在怀里。
“说得对,你是阮家的女儿,将来不管嫁给谁,都有爹娘为你撑腰。”
阮献容注意着两人的反应,就知道那日她院儿里的丫鬟听的没错,女主真的已经出现了。
最后一家人的话题再次回到皇家围猎。
往年的皇家围猎,娘从不会专门与她说,她大概也明白她的用意。
将来女主回来,阮家要真的出一个太子妃,她的身份就不合适了,爹娘这是在给她找后路。
围猎场上都是高门,在那里找夫婿,比太子也差不到哪去。
用膳后,孙氏留她说话,一开口便问她有没有心仪之人。
阮献容一怔,“娘这话问的,我有没有心仪之人,您还不知道吗?我认识的那些,就脸还行,别的还是算了。”
孙氏稍稍放了心,没有就好,不然到时难免伤心。
孙氏松了口气,阮献容也并未觉得不公,孙氏在试探她,为亲生女儿考虑,也是人之常情。
书里她一心嫁太子,爹娘便为她争取,在太子面前的情分都耗尽了,才让谢呈晏对付阮家时没留余地。
她各种作妖,连累的爹在朝中被弹劾,娘被其他人戳脊梁骨,却都无可辩驳。
最后阮家覆灭,她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所以,她绝对不会和女主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