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音连忙摆手,“不行,怎能如此麻烦阮姑娘?我一个普通百姓,识了字也没什么用。”
“谁说没用?你这么好的手艺,真的不考虑自己开个铺子?”
总住在雍王府也不是法子,将来还要嫁人,等雍王剃度出家,她也还得重新找住处。
“你就真没想过,在京中找个营生做?你信我,你那糕点做的真的好吃,要是开个铺子,绝对能在京都立足,有了傍身的,以后就不会总是受欺负。”
上次在猎场上被刁难,之后又掉湖里,皇子身边不安全。
“咱们老百姓呢,就得有老百姓的日子,决不能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否则小命不保,再说,你留在京都,往后咱们也能常见面。”
妙音听得一愣一愣的,但好像很有道理。
只要留在京都就能经常见到阮姑娘。
“姑娘说的是,那......就麻烦姑娘了,我一定好好学。”
阮献容刚要提笔写,犹豫了一下,教别人写字,别教完写出来的字也和她一样丑。
从旁边的一摞书上找了一通,翻开几页,朝妙音招招手。
“你照着这个写,这个字好。”
她教了她顺序,“这是你的名字,妙音。”
妙音看着书上的字,一笔一划临摹,第一次写出来确实不好看,但写到第三遍,就找到了门道。
阮献容就这么看着,第三遍已经写的比她好了,难道这就是天赋?
“阮姑娘,你看我写的如何?”
“嗯,写得好。”
妙音笑的开心,眉目娟秀动人,阮姑娘又夸她了。
妙音在读书上确实有天赋,认了好几个字,写了好几个字,所有字在写到第三遍的时候,都能抓到精髓。
虽然还比不上书里的,但却已经很相似了。
这本书是谢呈晏抄给他的,她自拿回来就没打开过。
这真是谢呈晏的天选学生啊。
走时,妙音还将那本书借走了,说要回去看。
阮献容“啧啧”叹气,人和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人家一学就会,她一学就废。
妙音抱着书喜滋滋的离开,走到前院时,被阮昭临拦住了去路。
阮昭临目光灼灼,“妙音姑娘这就要走了?”
妙音点点头:“嗯,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回去给阮姑娘做糕点,得早些回去。”
“时辰还早,我母亲有些话想问你。”
妙音一顿,丞相夫人要见她?
为何?不会是觉得她身份低微,不配与阮姑娘交好吧?
她一路忐忑,进了主院,瞧见周围的嬷嬷丫鬟都盯着她,浑身难受。
她与阮姑娘在一处时,就不会这样别扭。
她进去行了礼,阮夫人笑道:“你就是妙音?抬起头来我瞧瞧。”
妙音微微抬头,不敢直视过去。
可那双眼睛,已经足够阮夫人看清。
“好孩子,听说你住在雍王府,住的可习惯?”
妙音胡乱点头:“挺好的。”
“既然你与念念交好,往后就多来,将这里当自己家一样,别拘着,随意就好。”阮夫人慈祥道,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
“你若在雍王府过得不好,就来与我们住,相府的房子够大,住得下。”
“还有......”
“娘。”阮夫人话未说完,被儿子打断。
“妙音姑娘第一次来府上,您别吓到她。”
阮夫人这才意识到失态,“是我糊涂了,女儿好不容易有了朋友,我心里高兴,话就多了些,你别介意。”
妙音不介意,倒是莫名有点亲切。
......
不愧是阮姑娘的娘亲,长得好看,人也温柔。
微微福了福身,“是,妙音多谢夫人关怀。”
“孔嬷嬷。”
孔嬷嬷会意,将准备好的东西拿上来。
“我也不知你喜欢什么,这里面是一些衣裳首饰,还有一些银票,你拿着。”
妙音受宠若惊,“这怎么行,夫人,这些我不能要。”
“你就拿着吧。”阮昭临道,“能来陪我妹妹说话,我们全家都很感谢,就当是谢礼。”
“可、这也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要。”
“要不这样,你收下这些,下回你再来时,多带些点心,我娘也爱吃。”
阮夫人连忙点头,“是是是,我也喜欢,也不能让你白做,这些就收下吧。”
妙音推拒许久,再拒绝下去就不识好歹了,只得收下。
阮昭临亲自送她出门,妙音僵着身子,一直上了马车才重重松了口气。
阮家人虽好,但好像有点过于好了。
热情过了头,就让人有负担。
还是阮姑娘好,教她识字,还给她吃甜甜的果子,她也不会做别的,只能给阮姑娘多做些点心。
阮昭临送人回来,一进屋便问:“母亲,如何?”
阮夫人眼眶红红的,“像,太像了,尤其是那双眼睛。”
“你说你那日救她时瞧见了胎记,可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她的后颈确实有胎记。”
阮夫人自从知晓亲生女儿流落在外后,多日来寝食难安。
相府派人去查,可一直没有有用的消息。
不曾想,她竟与念念先认识了。
“娘,如今人找到,要接回来了吗?”
阮夫人犹豫了她自然是想接回来,可......此事若被念念知晓,该有多伤心啊。
养的好好的女儿,突然发现不是亲生的,别说念念受不了,他们也受不了。
“暂时先瞒着,等你爹回来再说,记得,千万不能让你妹妹知道。”
“娘放心,儿子有分寸。”
阮献容并不知她心心念念的女主已经出现,只将妙音当做朋友。
只是每次人一来,阮昭临便要来凑热闹。
主院那边甚至还会送给妙音的礼物过来。
这些她并未觉得有什么,唯一让她奇怪的是谢呈礼。
秋雨连绵,连妙音这几日都不来府上,他却给她递了信儿,约她在茶楼一叙。
她冒着雨前来,倚在窗前,心情差到了极点。
这种天气,最适合听着雨声,躺在被窝睡觉。
他们之间有什么叙的?
这个谢呈礼,他最好是有事。
书里他们二人的交集并不多,原主当时想找他合作拆散男女主,可他拒绝了。
她实在想不到谢呈礼找她做什么。
偏对面的谢呈礼慢条斯理地为她斟茶,说了一句她这辈子都没想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