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阮表妹最近与妙音姑娘走得近,故想请教一二。”他道。
阮献容没明白,轻抿了口茶,就听这人继续道:“她可有什么喜好,或者讨厌的东西?”
“噗——”
一口茶喷出去,阮献容来不及咳嗽,不可思议的看过去。
“你说什么?”
“我说的不够清楚吗?”
谢呈礼很有耐心的又问了一遍,她怔在那不知该如何回应。
谢呈礼喜欢的是女主,书里为了女主与男主兄弟反目,为女主作画,为女主写情诗,那些东西原主还在他的府上见过呢。
不由皱眉,这不对吧?
书里三人之间的情感纠葛可是复杂,女主与男主决裂后,还投靠了谢呈礼,那段时间读者对男二的呼声高的离谱。
“你没事吧?”
她不理解。
你一个男二怎么能喜欢别人?你的深情男二人设呢?
她不死心的问:“你问这个做什么?喜欢她?”
谢呈礼眸光微闪,“正是,上次在猎场与妙音姑娘就有一面之缘,可我不好亲自上门,便想问问阮表妹,送她什么合适?”
阮献容一言难尽的看着他,书里喜欢女主不敢表白,被戳穿之后才承认,今天倒是大胆。
男二现在喜欢了一个书里都没有出现过的人,这不是扯吗?
“阮表妹为何这样看我?”谢呈礼疑惑。
阮献容干笑一声,“没什么,只是觉得三殿下问错人了,我虽与妙音交好,但并不了解她。”
追女人还要问她,搞笑不?
“三殿下为何不直接去问妙音?”
“她胆子小,我怕吓着她。”
“嘁”阮献容小声鄙视,自己不敢就不敢,还说别人胆子小。
小时候将她一把从房顶扔到草垛上,怎么不说她胆小,信你个鬼。
“那阮表妹下回可否帮我问问?”
不等她拒绝,谢呈礼起身朝她作揖,“在此谢过。”
阮献容:......
原本她也并未放在心上,可这人日日请她去茶楼,她真的烦了。
这日,回去的路上,她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饶是她笨,这种时候也不得不怀疑。
最近很多事情都和妙音有关。
她大哥平时很少关注其他事,最近只要妙音出现,他总会来坐坐。
爹在朝中公务繁忙,很少管内宅之事,这几日却经常问起妙音。
她娘更是对妙音嘘寒问暖,时不时送一些好东西给她,还嘱咐她与妙音好好相处。
如今又是谢呈礼,若是巧合,也有点太巧了。
外头雨声渐小,她撩开窗帘透透气。
烟雨朦胧,忽闻一声尖利的惊叫声响起,“你这贱婢,让你跪着你就跪着,还敢偷懒!”
不远处的婢女撑着伞,身边坐着一位锦衣华服的姑娘,不是赵雪兰又是谁?
赵雪兰今日本就心情不好,正找不到发泄的口子,却在此处遇上了妙音。
她睨一眼面前之人,嗤笑一声:“是你?”
妙音跪在她面前,丫鬟故意将伞沿靠近面前的姑娘,伞上的雨水汇聚成河,尽数浇在那妙音身上。
妙音跪下磕头,“姑娘恕罪,是民女没看清路,冲撞了姑娘。”
赵雪兰一向与阮献容不对付,与阮献容交好之人,自然看不顺眼。
但阮献容的身份摆在那,她不敢明目张胆的陷害,妙音不过一个雍王府的侍女,她身为国公府嫡女,就是要了这小丫鬟的命,也没人敢说什么。
“我这身衣裳,是宫里赏的云锦做的,如今被你弄脏了,你说该如何?”
妙音一听是御赐,吓得浑身发抖,“姑娘恕罪,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帮姑娘将衣裳洗干净。”
话音刚落,赵雪兰身边的丫鬟一脚踢上去,“我家姑娘的衣裳也是你配洗的?这可是云锦,洗坏了你拿命赔吗?”
赵雪兰冷哼一声,整不死阮献容,整一整这个妙音,也好发泄一下她心里的怨气。
她绕着跪在地上的妙音慢悠悠走了一圈,绣着金线的裙摆扫过地上的泥水,故意溅在妙音低垂的脸上。
赵雪兰的声音不高,却是字字刁难,“弄脏了御赐的云锦,可是要杀头的,你不会是仗着有阮献容撑腰,就觉得冲撞了谁都无所谓吧?”
“还是说,是她指使你,来此与我作对?”
妙音身体一颤,头垂得更低,声音发紧:“不是!是民女自己不当心,与阮姑娘无关,赵姑娘,真的不关阮姑娘的事啊!”
妙音今日本是出门采买做糕点的材料,想早点做好,给阮姑娘送去,便走的快了些。
却不想撞了人,本想道个歉也就罢了,谁想到如今还牵连了阮姑娘,她该死。
赵雪兰轻笑一声,“这样吧,只要你承认,你弄脏我的衣裳,都是阮献容的指使,今日这事我便不追究了。”
妙音听阮献容说过,这位赵姑娘一直与她不对付,不是好人。
阮姑娘那般好的人,这赵姑娘竟想利用她陷害阮姑娘,她是不会让她得逞的!
“赵姑娘,你要打要骂民女都候着,但你不能这般诬陷阮姑娘,阮姑娘是好人。”
“今日哪怕去死,民女也不会说阮姑娘一句坏话!赵姑娘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赵雪兰都气笑了,瞧瞧,她就说她不喜欢阮献容。
男的勾引,女的也不放过,这个妙音分明是雍王府的丫鬟,却这般维护阮献容,她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药?
她差在哪了?
越想越气,看向妙音的目光怒火中烧,“好,倒是有骨气,既如此,那你就在这跪着,跪到我满意为止。”
说罢,还让人摆了凳子坐在屋檐下,就这么看着她。
硬生生跪了两个时辰,妙音实在撑不住,身子歪了一下。
阮献容赶紧下了马车,只是还未走上前,就被人截了胡。
沈青连骑马而来,一个纵身跃马而下,将人扶起来。
“可有事?”
妙音摇头,“我无事,多谢。”
赵雪兰冷冷看过去,“沈小将军,我不过是罚了一个婢女,这你也要管?”
沈青连并未让步,拱手道:“赵姑娘出身名门,身份尊贵,端方大度,自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又何必与一个小丫鬟计较?”
这话虽然说的好听,但赵雪兰岂会听不出来?
这沈青连就是为这个小丫鬟出头来了。
可她要惩罚的人,除非她气消了,不然休想离开!
“沈小将军怎么突然对一个小丫鬟上心,难不成看上她了?”
“赵姑娘慎言,此人是雍王府的人,即便要罚,也该交给雍王殿下,赵姑娘身为国公府的女儿,直接插手王府之事,是否有欠妥当?”
这话说的还算有道理,赵雪兰再生气,也不会传这么个名声出去,她将来可是要做太子妃的。
不情不愿的挥挥手,“既然沈小将军求情,我便给你这个面子。”
说罢,由丫鬟扶着上了马车。
沈青连赶紧将人扶上马,亲自送人回雍王府。
而站在不远处的阮献容,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原来如此。
果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