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3-01 01:18:44

皇后的生辰在秋日,宫中每年都不会大办,只是请朝臣及家眷们入宫用膳,算是家宴。

阮家一早便进了宫,陪着皇后娘娘说话。

阮夫人头一日便与女儿商量,问她宫宴可要带着妙音。

阮献容没有意见,但见阮夫人有这意思,便顺着她的话给了台阶。

“出去看看也好,妙音住在相府,就是相府的人,往后这些场面自然少不了,去习惯习惯也好。”

阮夫人顿时就软了心,她的女儿,即便不是亲生,也懂事的让人怜爱。

她更加不忍心告诉女儿真相,念念这般懂事,若知晓妙音的身世,怕是都不愿意继续留在阮家。

她舍不得女儿。

进宫时,阮献容与妙音一辆马车。

妙音紧张的手心都是汗,“皇后娘娘生辰宴,带着我真的可以吗?我还是不去了吧,万一给阮姐姐丢人。”

“放心,进宫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多看就好,找不到我就找我娘,不要跟着不认识的人走就是。”

“万一......”

“无事,有我在呢。”

阮家的马车进了宫,一行人往凤仪宫去。

皇后娘娘正与谢呈月说话,但两人的脸色并不好。

见她们进来,谢呈月起身,瞪她一眼,甚至都没与阮夫人寒暄,转身离开。

皇后叹气,立马换上笑脸,“念念来了?快来坐。”

谁都默契的没提谢呈月,寒暄一阵,皇后这才注意到妙音。

“这位是......”

阮夫人一顿,不知该如何解释。

阮献容挽着皇后的手臂,亲昵道:

“皇后姑母还不知道吧,妙音是我的姐妹,现今住在相府,往后便多个人和念念一起孝敬姑母。”

皇后上下打量妙音一番,甚合眼缘,“是个伶俐标致的姑娘。”

“姑母不觉得妙音与您还有些像吗?”

闻言,阮夫人面色一僵,绞紧手里的帕子。

皇后复又抬眼看过去,别说,确实有几分相像。

“看来妙音与皇后姑母有缘呢。”阮献容笑道。

“来,到本宫这来。”皇后朝妙音招招手。

妙音赶紧上前跪下,皇后娘娘摘了头上的发簪,插到她发间,“既是丞相府的人,那便是一家人,就当是见面礼。”

妙音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下意识看向阮献容。

阮献容莞尔:“姑母送的便收下,咱们都是一家人。”

妙音这才谢了恩。

皇后和蔼道:“你们出去玩吧,不用拘着,我与你母亲说说话。”

从皇后处出来,妙音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

她去年这个时候,还是北地一个村里村民,吃不饱穿不暖,甚至连明日能不能活着都不知道。

如今不仅能住在相府,进了宫,方才还见了皇后,就像做梦一样。

两人转过回廊,穿过廊门,院中站着人,待看清是谁,阮献容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妙音。

微微福身行礼:“二殿下,三殿下。”

“阮表妹不必多礼。”

妙音也跟着行了礼,乖乖站在她身边。

“表妹去见了皇后娘娘?”

“正是,二位殿下怎么在此处?”

“刚从凤仪宫出来,见这院子菊花开得好,便来瞧瞧。”

阮献容才不信,怕是知道妙音来了,特地来堵人的吧?

“既如此,那便不打扰殿下。”

说着,拉着妙音就要走。

“且慢。”谢呈明突然开口,“我有话要与阮姑娘说。”

她不解看过去,谢呈明做了个请的手势。

嘱咐妙音在这里等她,跟着走到树下。

谢呈明伸手递来一个盒子,“给你的。”

阮献容蹙眉,送她礼物?

“这是什么?”

“打开瞧瞧。”

半信半疑打开盒子,里面安安静静躺了——两根玉米。

阮献容不可置信:?

“上次你送了我甘薯,这是回礼。”

认真的吗?

他声音淡淡,表情严肃,没有半点戏耍她的样子。

她就说皇帝的儿子不正常,哪有回礼送玉米的?

不动声色的瞥他一眼,依旧是那张没有表情的死人脸。

“也不是值钱东西,二殿下不必回礼,那本就是我给殿下赔罪的。”

谢呈明眉毛一竖,“拿着吧,我听说你喜欢这些。”

阮献容:......

也罢,两根玉米而已。

“那就多谢殿下。”

回身看去,谢呈礼不知与妙音在说什么,相谈甚欢。

“妙音,我们该走了。”

人消失在院中,谢呈礼一拍谢呈明肩膀,“不愧是二哥,连送礼都别具一格。”

谢呈明自然听出他话中的揶揄,并未反驳,他的回礼也是他精挑细选的,她应该会喜欢。

“父皇不愿意表妹嫁给太子皇兄,二哥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谢呈明睨他一眼,“没有。”

说的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随即看着三弟,意味深长。

正殿生辰宴散后,各家女眷便去了园子喝茶赏菊。

赵雪兰一出来就去寻谢呈月,“今日是皇后娘娘生辰,公主怎么好像不开心?”

谢呈月并未回答,赵雪兰又问:“可是因为阮献容?”

谢呈月这才看向不远处的人,面色不虞。

“公主何必在意她?一个废物草包罢了。”

谢呈月眸光冷下去,是啊,一个草包废物,却能让母后与太子皇兄都将她放在心上。

就好像,阮献容是母后亲生,她才是那个被抱养来的。

“赵姑娘可想做太子妃?”

赵雪兰耳尖一红,害羞的低下头,“公主为何这般问?太子妃人选自然得皇后与太子决定。”

“若等母后与太子皇兄决定,你可就真没机会了。”

赵雪兰自然知道,太子妃的第一人选,一直都是阮献容,她当然不甘心,更是恨死了阮献容。

心下一动,“公主殿下可是有什么法子?”

谢呈月轻笑一声,“只要阮献容没了那张脸,你说太子皇兄还会喜欢她吗?”

赵雪兰一怔,“......公主想做什么?”

“自然,是帮你争太子妃之位了。”

谁不知皇后最疼爱这个侄女?比对她这个女儿都亲。

谢呈月牙都快咬碎了,自小便与她争母亲,争兄长,什么都要与她争。

阮献容做了太子妃,她这辈子都不会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