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兄!大恩大德,段誉没齿难忘!”
“段兄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辈本分。”
张峰一脸正气凛然。
一旁的刀白凤眼神复杂地看了儿子一眼,心里暗自腹诽:“傻儿子,你还在那谢人家,人家把你娘都给吃干抹净了!”
但这惊世骇俗的话,她是打死也不敢说出口的。
听到动静,李青萝也从帐篷里钻了出来,目光瞬间锁定了刀白凤。
刀白凤也是一愣,随即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当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恩怨情仇瞬间涌上心头。
李青萝上下打量着刀白凤,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讥讽笑容。
同为过来人,她那毒辣的眼光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刀白凤身上那股尚未散去的春意。
“这刀白凤要是被云中鹤糟蹋了,肯定是一脸死灰,可现在这模样……啧啧,怕是便宜了某位张公子吧。”
李青萝心中冷笑,瞥了一眼旁边一本正经的张峰,心里的猜测瞬间实锤了九成。
“哟,这不是刀白凤嘛,怎么搞得这么狼狈?”李青萝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当年两人是情敌,李青萝输了一筹,心里一直憋着口气。
刀白凤也不甘示弱,冷冷回敬道:“李青萝?你不是嫁到姑苏去了吗?怎么又跑回大理来撒野?”
“我陪女儿女婿来大理旅游散心,关你屁事?”
李青萝得意洋洋地一指旁边,“介绍一下,这是我女儿王语嫣,这是我好女婿张峰,听说刚才是他救了你?那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说到“女婿”二字时,李青萝特意加重了语气,脸上那得瑟劲儿就差写着“羡慕吧”三个字。
刀白凤听到张峰竟然是李青萝的女婿,表情差点当场崩盘。
好在她定力深厚,硬是把那口老血咽了回去,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还真是……多谢你女婿的好手段了。”
“这就是你女儿?长得也不像老王啊,我还以为姓段呢。”
这一记回马枪又狠又准,直戳痛处。
两个女人言语交锋,火花四溅,旁边的王语嫣听得一脸呆萌,完全不在状况。
只有张峰这个知情人听得心惊肉跳,这修罗场稍微处理不好就要爆炸啊。
李青萝脸色一变,但很快镇定下来,冷笑道:“我夫家姓王,女儿自然姓王,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是吗?呵呵。”刀白凤只回了两个意味深长的字。
“咳咳,两位长辈,天色已晚,小辈们都看着呢,咱们还是别在这吹冷风了。”
张峰赶紧出来打圆场,他一开口,这两个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女人竟然神奇地同时闭了嘴。
“张峰说得对,有什么话咱们私下聊。今晚帐篷不够,姐姐不如来我帐篷挤挤?”
李青萝眼珠一转,突然发出了邀请,笑容里藏着刀。
“既然如此,那就叨扰了。”
刀白凤也是个不服输的主,当即点头应战。
看着两人有说有笑地钻进同一个帐篷,仿佛刚才的争吵全是幻觉,张峰也是看傻了眼。
呵,女人心,海底针。
“大家都散了吧,早点休息,明天还得赶路。”
张峰挥散众人,拉着一脸迷茫的王语嫣钻回了自己的小窝。
刚进帐篷,王语嫣的小鼻子就凑到张峰身上一阵猛嗅,随即小嘴一扁,眼眶瞬间红了。
“夫君,你偷吃!身上全是那个女人的味道!”
“呜呜呜,是不是语嫣不够好,你怎么能这样……”
张峰心里暗叫糟糕,刚才只顾着装逼,忘了洗澡销毁证据了,这小丫头是属狗的吧!
他赶紧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影帝附体:“语嫣你听我解释,这真是个意外!为了救人命,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当时情况危急,我要是不出手,段兄的母亲可就要遭毒手了,事急从权,我也很痛苦啊!”
“可是……她是段公子的娘亲,还是王妃,这……这成何体统啊。”王语嫣单纯善良,被张峰一忽悠,关注点立马偏了。
“没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不说,这事儿就没人知道。”张峰赶紧安抚。
“哼,你就是花心大萝卜,我看那个木婉清也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王语嫣吃起醋来也是酸溜溜的。
“冤枉啊!我对木姑娘可是清清白白的!”
“还说没有!你都揭了人家面纱了,人家发过毒誓,谁揭面纱就嫁给谁!”
“怎么?语嫣这是吃醋了?”
张峰坏笑一声,既然解释不清,那就用行动来证明吧。
“夫君最近新学了一招绝技,专门用来治吃醋的,来,咱们探讨一下……”
说着,张峰便如饿虎扑食般压了上去,帐篷里的灯火随之摇曳熄灭。
……
另一边的帐篷里,气氛同样诡异。
李青萝一进门就撕破了脸,冷笑道:“装什么圣女,我一闻就知道你身上那股子腥味,还敢说没偷汉子?”
刀白凤本来心虚得要死,被这一激,脑子突然灵光一闪,用一种看破一切的眼神盯着李青萝。
“李青萝,你守寡十几年了,对这味道记得这么清楚?噢——我懂了,原来你也偷人了!”
“让我猜猜,该不会也是某位姓张的公子吧?刚才我看你看他的眼神,可是拉丝得很呐!”
这下轮到李青萝慌了神。
这就是女人的直觉,两个绝顶聪明的女人互抓把柄,瞬间打成了平手。
“怎么?被我说中了?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刀白凤一看李青萝的反应,心里那个爽啊,腰杆子瞬间挺直了。
“你胡说!那是……那是我女婿!”李青萝色厉内荏。
“那你也别乱嚼舌根,那还是我儿子的好兄弟呢!”刀白凤毫不示弱。
两人大眼瞪小眼,最后同时叹了口气。
“行了,这个话题跳过,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刀白凤主动提议休战。
“成交。”李青萝也顺坡下驴。
沉默了片刻,刀白凤忽然幽幽地问道:“我看你样子,怎么跟十八年前一点没变,甚至还更年轻了?你到底吃了什么仙丹?”
这也是刀白凤心里最大的疑惑,李青萝看起来嫩得跟个二十出头的大姑娘似的,跟自己站在一起,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李青萝闻言,得意地挺了挺胸膛,一边宽衣解带一边傲娇道:“这是本夫人的独家秘方,今儿累了,改天心情好再告诉你。”
看着李青萝那如羊脂白玉般紧致的肌肤,刀白凤眼里的嫉妒火苗都快把帐篷烧着了。
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和酸水,这一夜刀白凤睡得极不安稳。
翌日清晨,阳光洒满营地。
张峰拿出了从系统兑换的牙膏牙刷,还有柔软的棉毛巾,这新奇的洗漱套装把刀白凤看得一愣一愣的。
“娘!您今天的气色也太好了吧!感觉一夜之间年轻了好几岁!”
段誉端着水盆过来,看到母亲的脸,忍不住惊呼出声。
“去去去,少拿你娘寻开心。”
刀白凤笑着骂道,心里却是一动。
“真的!不信您自己看!”
段誉屁颠屁颠地跑去找侍女借来一面镜子,这还是张峰发的员工福利,透亮的大玻璃镜。
“这就是传说中的玻璃镜?”
刀白凤震惊了,这种稀世珍宝皇家都只有一小块,张峰这里居然连下人都人手一块?这家伙到底多有钱?
然而当她看向镜中时,所有的念头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镜子里的女人容光焕发,眼角的细纹竟然真的奇迹般地消失了,皮肤水润透亮,仿佛时光倒流。
“我……我变年轻了?”
电光火石之间,刀白凤猛地看向正在不远处刷牙的张峰。
是昨晚!
昨晚之后自己就变年轻了!
原来李青萝那个贱人变年轻的秘密竟然是这个!
破案了!全破案了!
刀白凤此刻的心情那是五味杂陈,既有重获青春的狂喜,又有得知真相后的羞耻,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意涌上心头。
那个李青萝肯定没少跟张峰“修炼”,难怪嫩得能掐出水来!
“娘,您不高兴吗?”段誉看着母亲变幻莫测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高兴……娘当然高兴。”
刀白凤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心里却把某个坏小子骂了一万遍。
“出发吧!争取今天赶到大理城!”
张峰神清气爽地挥手下令,“如今四大恶人袭击大理,这正是我们行侠仗义的好机会!昨晚干掉一个云中鹤只是开胃菜,剩下三个恶人,我也要替天行道,一个不留!”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正气凛然,听得段誉和刀白凤热血沸腾,满眼都是崇拜。
他们哪知道,张峰这纯粹是为了刷任务奖励,在他们眼里,张峰简直就是正义的化身,武林的救星。
队伍再次启程,沿着蜿蜒的山路向大理城进发。
只是这大理山路十八弯,紧赶慢赶,天黑之前还是没能看到大理城的影子。
无奈之下,众人只能在一处空旷地再次扎营,估摸着明天中午就能抵达目的地。
然而,张峰等人并未察觉,在远处的黑暗森林中,几双充满恶意的眼睛已经死死盯上了他们。
四大恶人投靠西夏一品堂后,早已不是当初的孤魂野鬼,手里可是握着实打实的兵权的。
这次来大理寻仇,他们身后,可是跟着一支装备精良的精锐杀手部队……
大理边境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四大恶人的爪牙早已像嗅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围了上来。
那群人先是翻出了云中鹤已经凉透的尸体,顺藤摸瓜,没费多少功夫就锁定了张峰车队的方位。
经过一番缜密侦查,他们惊喜地发现,不仅是大理世子,就连大理王妃也在这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队伍里。
这消息传到“恶贯满盈”段延庆耳朵里,这位大恶人当即拍板,连夜带着手下倾巢而出,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将车队围了个水泄不通。
在他看来,只要把这对母子捏在手里,拿捏整个大理段氏还不跟玩儿似的?
宿营地内,原本闭目养神的张峰,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如电般刺向漆黑的密林深处。
之前段延庆的人马离得远,气息分散,还没什么感觉,但这会儿一旦逼近百米之内,那种针对性的恶意简直如同暗夜里的火把一样显眼。
这就是“太上感应大法”的霸道之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张峰心里暗叹,也就是现在精神力修为还没到顶,感应圈子小了点,以后等级练上去了,方圆几里都在脑子里装着。
“别睡了,所有人都靠过来,到我身边待着。”张峰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声音明明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像是就在耳边低语。
李青萝正靠在马车边打盹,闻言浑身一激灵,警惕地坐直身子:“张峰,出什么岔子了?”
“有几只老鼠摸过来了,不想死的就离我近点。”张峰一边说着,一边不紧不慢地站起身。
这次对方明显是下了血本,不仅人多势众,里面还夹杂着几股不弱的气息,必须得谨慎应对。
张峰自己倒是无所谓,哪怕千军万马也留不住他,但身后这些女人可都是他的心头肉,伤了一根头发他都得心疼。
听到这话,众女哪敢怠慢,连忙提着裙摆聚拢过来,紧紧挨在张峰周围。
只见张峰手腕一翻,指尖多了一把特制的线香,屈指一弹,几点火星在夜色中划过弧线,稳稳插在营地四周。
“先把解药吞了,别一会儿自己先倒下。”张峰掏出一个瓷瓶,给每个人分发了一颗药丸。
那线香燃起的烟雾带着一股甜腻的气息,这是他在江湖上精心搜罗的“迷魂香”,药劲极大,闻上一口就能让人手脚酥软,只想倒头大睡。
此刻营地周围烟雾缭绕,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毒瘴,那些西夏一品堂的武士只要敢踏进来半步,绝对是肉包子打狗。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杂兵那是神技,但对付内力深厚的四大恶人,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不过也没关系,兵对兵,将对将,那几个老怪物留给他亲自收拾就行。
众人服下解药,顿时觉得那股甜腻的香味没了威胁,心里也稍稍安定了一些。
行走江湖,张峰向来是算无遗策,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
“好香的味道……这是什么花开了?”
“不对劲,我的腿怎么软了……”
“不好!烟里有毒!快屏住呼吸!”
密林外围传来一阵骚乱,西夏武士惊慌失措的叫喊声此起彼伏,紧接着就是一连串“扑通扑通”倒地的声音。
这迷魂香虽然不致死,但这会儿昏过去,跟死也没什么两样了。
段延庆眉头紧锁,腹语术发出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阴冷:“有点门道,看来这小子不好对付。”
不过他们几人内功深厚,这点毒烟稍微运转内力就能逼出体外,根本构不成威胁。
“哼,雕虫小技也想拦住老夫?老二、老三,跟我冲进去抓人!”
段延庆冷笑一声,铁拐一点地面,整个人如同大鸟般腾空而起,带着剩下的两大恶人直扑营地中心。
这四大恶人能在江湖上横行霸道这么多年,确实是有真材实料的。
全员宗师级别的修为,四人联手之下,一般的武林门派根本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至于那些能镇压他们的大宗师,平日里都忙着闭关参悟天道,哪有闲工夫来管这几只跳梁小丑。
再加上这几个人精得很,专挑软柿子捏,从不去招惹那些惹不起的硬茬子,这才一直活蹦乱跳到现在。
“把大理世子和王妃交出来,老夫心情好,或许能留你们个全尸。”段延庆落在空地上,铁拐指着众人,语气森然。
他心里也有些忌惮,毕竟老四云中鹤死得不明不白,眼前这支车队里肯定藏着高手。
不然以他的性子,早就直接大开杀戒了,哪还会在这儿废话。
听到这阴测测的声音,段誉和刀白凤脸色瞬间煞白,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人的名树的影,这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四大恶人啊,张峰一个人真的能挡住三个老怪物吗?
万一打输了,落到这群变态手里,那下场简直不敢想象。
就在这时,张峰一步跨出,像座大山一样挡在了刀白凤身前,背影挺拔如松。
看着这个宽厚坚实的背影,刀白凤原本慌乱的心莫名安定下来,眼眶微红,感动得一塌糊涂。
张峰冷眼扫过面前三人:面目全非的段延庆,抱着孩子怪笑的叶二娘,还有一脸凶相的南海鳄神岳老三。
这三个货,有一个算一个,全是该千刀万剐的主儿。
俗话说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这几个人手上的血债加起来能汇成一条河。
既然送上门来了,今晚就别想活着离开。
“四大恶人?呵呵,云中鹤那个淫贼已经下去探路了,我正愁没空去找你们,没想到你们倒是自己赶着来投胎。”张峰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