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纹丝不动,等木棍离脑门只剩半尺,王二狗一下子扣攥住了对方手腕,稍一′用力,只听“咔嚓”轻响,那人疼得惨叫着瘫在地上,木棍“哐当”落地。
王二狗这速度快得惊人。
其余三人见状,齐齐抄起家伙围上来,一人从侧腰踹向王二狗小腹,一人抡着石头砸他后背,最后一人竟伸手想去扯柳翠花的胳膊。
王二狗脚下一扫,先将踹来的人勾倒,后背微微一挺,撞得持石的人踉跄着撞在岩壁上,石头脱手砸了自己的脚。
那冲柳翠花伸手的人,手腕刚碰到翠花衣角,就被王二狗反手拽过,胳膊拧在背后,按在地上磕了个满嘴泥。
不过三两下,四个人全瘫在地上哼哼唧唧,没一个能爬起来。
王二狗踩住最开始放狠话的劫匪后背,弯腰一把扯下他脸上的黑布。
刹那间,王二狗和柳翠花都傻眼了,这人居然是本村的王老三。
王二狗跟着又挨个撕开另外三人的蒙面布,黑布落地的瞬间,柳翠花的脸瞬间白了——还有一个竟是本村的李瘸子,另外是邻村的两个懒汉,都是村里出了名的游手好闲之辈。
“原来是你们几个杂碎,敢在老子眼皮底下抢钱抢人?”
王二狗脚下稍一用力,王老三疼得直喊饶命,脸贴在泥地里,连话都说不囫囵:“二狗爷,我们瞎了眼,求您高抬贵手,我们再也不敢了!”
“我们是同一个村的吗?”王二狗抓着王老三的头发问。
“是是是,二狗爷,我们是同一个村的!”王老三连连磕头。
“连本村的人你们也敢下手?”王二狗又冷冷地问。
“我们几个在镇上赌博输了钱,向虎哥借了高利贷,三天之内没把钱还上,他们就会要我们一只手。”王老三又说道。
“你们在这里共打劫几次了?”
“二狗爷,就这一次,我可以发誓,我们以前从来没干过。
只不过听人说这里出现过劫匪,劫匪吓一吓,人家就会乖乖地把钱交出来。
我们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扮成劫匪在这里碰碰运气。
当时我们四个人看到你们三个人,两个大人,一个小孩,而且大人还是一男一女,肯定可以吃定你们。
加上村里人说,二狗这次出了趟远门,挣了大钱,连村长都带人亲自给王二狗服务,所以我们就决定对你下手。
我们的目的是想搞钱还债,并不是真正的想打翠花嫂的主意!”
王老三见王二狗带着柳翠花母女出门,认为王二狗肯定和柳翠花有一腿,所以撇清自己是打柳翠花的主意,目的就是想搞钱。
李瘸子和另外两个人也频频点头,说王老三说的是大实话。
王二狗沉吟了一下:“要知道你们撒没撒谎,很简单,走,跟我去镇上,去那个赌场证实一下!”
王老三他们做梦都没想到王二狗这么能打,听王二狗说要带他们去赌场,立即同意。
“你们四个人轮流背着园园,走!”王二狗命令一声,王老三首先背起园园。
他们四个人轮流背着园园在前面走得很快,柳翠花跟不上步伐。
“嫂,我来背你吧!”王二狗拉着她的手。
“不要!”柳翠花断然拒绝。
“没事的,嫂,我现在就是挑三百斤去镇上,也不用歇肩,何况你只不过一百来斤!”
“二狗,我一百二十多斤矣!”柳翠花噘着嘴。
“没事!”不由分说,王二狗抓着柳翠花的双手往背上一带,托着她的屁股,很快就跟上了他们。
王二狗在她屁股上捏了捏:“嫂,太有肉了。”
“死样,你正经点好不好?”柳翠花打了王二狗一下。
“好好,晚上再来不正经!”王二狗打趣着。
“二狗,放我下来,这样很累的!”柳翠花用拳头砸在王二狗的肩上。
“嫂,没事!”
“唉呀,给人家看见了,会羞死人的!”柳翠花红着脸。
“嫂,我们的关系,你觉得还能瞒得下去吗?
不如坦诚面对吧!”
柳翠花很是无奈,只好趴在王二狗身上,时不时用手摸一下王二狗的脸。
一行人马不停蹄,很快赶到了赤土镇。
他们放下园园,王二狗放下柳翠花。
王二狗塞给柳翠花一千元钱:“嫂,你带着园园去买几套衣裳,再买点家里要用的东西,给园园买点好吃的,我和他们去去就回来。”
“二狗,不用那么多,有一百元钱就够了!”柳翠花不好意思接。
“嫂,我的就是你娘俩的,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不用替我省,我现在会赚钱了!”
在街上拉拉扯扯不好看,柳翠花只好接过钱,带着园园去买东西。
王老三几人缩着脖子,头埋得快抵到胸口,引着王二狗往镇圩尾走。
那片地界是赤土镇最偏的角落,挨着臭水沟,矮房歪歪扭扭挤在一起,风一吹,卷着烟味、酒味和汗臭味扑过来,老远就听见屋里传来骰子碰撞的脆响和喊叫声。
最里头那间土坯房,木门虚掩着,挂着块破布帘,王老三伸手撩开,怯生生喊了声:“虎哥。”
屋里乌烟瘴气,几张木桌旁围满了人,光膀子的、叼烟的,个个眼神浑浊,见王老三带个生人进来,都抬眼扫过来,目光里带着警惕。
主位上坐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胳膊上纹着黑虎,正是赌场的老板虎哥,他捏着牌,斜睨着王二狗:“老三,这谁啊?
带个外人来,活腻歪了?”
王老三腿肚子直打颤,躲在王二狗身后:“虎哥,是……是二狗爷,我们来认账的。”
“二狗爷?”虎哥把牌往桌上一拍,站起身,人高马大的,堵在桌前:“就是大美村那个王二狗?
听说你和你们村长挺不对付,挺能耐啊,敢来我这撒野?”
旁边几个看场的也跟着站起来,摩拳擦掌,有人抄起了桌下的钢管。
王二狗却面不改色,扫了眼桌上的赌具,又看向虎哥:“听说他们四个在你这赌输了,欠了高利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