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过去，石沉大海。过了足足两三分钟，曹雨沫才回复，只有三个字：“为什么？”
李默斟酌着用词：“看不下去。而且，我觉得你的声音值得更好的舞台，不该被这种破事埋没。” 他没提系统，也没提好感度，这理由半真半假，倒也说得过去。
又过了一会儿，曹雨沫回复了，很长一段：
“李默哥哥，真的很谢谢你，在这个时候能这么说……但是，不行。我们非亲非故，你已经在直播间帮我很多了。五万块不是小数目，我不能无缘无故接受这么多钱。这不合适，我心里也过不去。”
意料之中的拒绝。这姑娘虽然被生活压着，但骨子里那点自尊和单纯还在。
李默没再坚持给钱，只是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我再想想办法。跟亲戚借借看，或者……能不能跟他商量分期？” 字里行间透着无力。
李默没再说什么，只回了句“有需要随时找我”，便结束了对话。
晚上八点多，李默在楼下解决了晚饭。回到云锦公寓18楼。
他刚回到房间，屁股还没捂热，就听到隔壁1802传来动静。
先是“咚咚咚”的敲门声，不算特别响，但带着一股子不耐烦的劲儿。然后是门开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男人抬高了嗓门的说话声就清晰地透了出来：
“薇薇，你就让我进去再说两句行不行？咱们这么多年感情，你说分就分，总得给我个明白话吧？”
是张涛。李默走到门前，侧耳倾听。
林雨薇的声音传来，比白天多了几分冷硬和疲惫：“张涛，我们上午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没什么好再说的了。你不是来收拾你剩下的东西吗？东西在门口这个箱子里，你拿了就走。”
“收拾东西？我人是走了，可我的心还在你这儿啊！”张涛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种故作深情的油腻。
“薇薇，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前太忽视你的感受了。你看，我项目马上就谈成了，到时候钱根本不是问题。你也不用那么辛苦画画了，就在家想画就画，不想画就出去逛街、喝下午茶，多好？咱们和好吧，我保证以后……”
“不需要。”林雨薇打断他，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我画画是因为我喜欢，不是因为你施舍给我的‘资格’。你的保证，我一个字也不信。拿着你的东西，离开我家。”
“我家？”张涛的语调瞬间变了，那股伪装的温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讥讽和恼怒。
“林雨薇，你醒醒吧！这房子一个月租金一万多，就凭你那点稿费，画到眼瞎你能付得起几个月？付了房租你吃什么？喝什么？用什么买你那些死贵的颜料和画布？啊？”
他的声音越说越大，在安静的楼道里回荡：
“离了我，你拿什么维持现在的生活？回你那老破小出租屋去吗？别天真了！你那些画，除了我当初瞎了眼捧着你，还有谁当真？现实点吧，除了我，谁还能忍你这不切实际的毛病？”
门内的林雨薇似乎被这连珠炮似的现实质问噎住了，一时没了声音，只能听到隐约的、急促的呼吸声。
李默皱了皱眉，不再犹豫，砰的一声打开自己的房门，故意把门推开得哐当响，制造出明显的动静。
他探出身，脸上挂着明显的不悦，冲着1802门口的方向，语气不善地扬声道：“大晚上的，吵吵什么？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楼道灯光下，张涛正堵在1802门口，脚边放着一个纸箱。
他闻声转过头，看见是李默，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眼神里充满了敌意和审视。
林雨薇站在门内，一只手还扶着门框，脸色苍白，眼眶又有点红，但紧紧抿着唇，看到李默出来，她眼中闪过一瞬的慌乱，随即又变成了一种类似于看到援兵的神色。
“你谁啊？多管什么闲事？”张涛冲着李默嚷道。
“我住隔壁的。”李默抱着胳膊，慢悠悠地走过去，挡在了林雨薇门前一点，隔开了张涛过于逼近的视线。
“我说这位……张先生是吧？你怎么跟个鬼似的！阴魂不散？不是都分手了嘛？这大晚上跑回来，就为了站人家门口嚷嚷这些？有没有点风度？”
“关你屁事！我跟薇薇的事，轮得到你个外人插嘴？”张涛被顾言气得脸色发青。
“怎么不关我事？”李默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头顶的监控和安静的楼道，“你在这儿扰民，影响我休息了。”
“再说了，林小姐明显不想跟你多说，你在这纠缠不清，不是骚扰是什么？再不走，我可叫保安上来了，看看他们管不管‘前男友’深夜骚扰女住户。”
“你……！”张涛被噎得够呛，尤其是前男友和骚扰几个字，扎得他脸上挂不住。
他狠狠地瞪了李默一眼，又看向门内低着头的林雨薇，撂下话：“行，林雨薇，你有种！我看你能硬气到几时！等你付不起房租被赶出去的时候，别回来求我！”
说完，他猛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纸箱，但没踢动，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一句，转身怒气冲冲地走向电梯，用力按了下行键。
直到电梯门关上，下行指示灯亮起，楼道里才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感应灯发出的轻微嗡鸣。
李默松了口气，转过身。林雨薇还站在原地，微微低着头，肩膀轻轻颤抖。
“没事了，”李默放缓了声音，“他走了。”
林雨薇抬起头，努力想挤出一个表示没事的笑，但没成功，只扯动了一下嘴角。“又让你看笑话了……谢谢。”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
“没什么可笑话的。”李默摇摇头，顿了顿，像是随口问道，“这个月的房租……交了吗？”
林雨薇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才点点头：“交了。今天下午去出版社交了稿，结算了一部分稿费，刚好够付这个月的。已经转给房东了。”她说着，还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手指，仿佛在确认什么。
李默心里了然。看来她虽然处境艰难，但确实在努力维持着自己的独立，哪怕是用刚到手还没焐热的稿费。
“那就好。”他语气温和下来，“别听他瞎咋呼。你能靠自己的画付得起这里的房租，就能靠自己活下去，而且能活得更好。”
林雨薇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水光潋滟，有脆弱，也有被他话语点燃的一丝微弱的火苗。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不早了，折腾一晚上了。”李默看了看时间，“早点休息吧。如果有困难，随时可以找我，邻居嘛，互相照应。”
他没有说更多安慰或承诺的话，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林雨薇又点了点头，声音轻柔：“谢谢，李默。晚安。”
“晚安。”
【系统提示：林雨薇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5/100。】
李默退回自己门口，看着她关上了1802的门，然后回到自己的客厅。
看着系统里林雨薇55的好感度，微微一笑。
就是这样，慢慢提升，好感度越高，到时候越容易答应他的邀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