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曹雨沫那儿回来，李默在楼下沙县小吃对付了一碗最便宜的飘香拌面，加一颗卤蛋，算是把午饭解决了。
刚刷了门卡，门还没推开，身后就传来了另一道开门声，接着是轻轻柔柔的一声：“李默？”
李默回头。
这一看，差点没把手里的钥匙给扔了。
林雨薇正站在1802的门口，显然是刚准备出来找他。
可她的打扮……李默只觉得脑子里“嗡”了一声，眼睛有点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她上身就一件白色细吊带的小背心，布料少得可怜，两根细细的带子挂在白皙圆润的肩头，领口开得略低，饱满的曲线被勾勒得惊心动魄。
更要命的是，这背心还是短款的，一截纤细柔韧的腰肢露在外面，肚脐清晰可见。
李默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又猛地定住。
她背后更是清凉，只有几根交叉的细带，大片光洁如玉的美背毫无遮掩，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超短裤，短得几乎快到大腿根，将一双笔直修长、毫无瑕疵的腿完全展现出来。
她没穿袜子，光脚踩着一双简单的白色凉拖。她就这么站在那里，楼道透进来的天光在她身上镀了层柔和的边，肌肤白得晃眼。
她脸上似乎化了点淡妆，嘴唇是水润的豆沙色，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颈边。
李默感觉自己呼吸停了几拍，喉咙发干，脑子里一片空白，之前关于曹雨沫、关于五万块、关于绿能点的所有盘算，瞬间被眼前这片极具冲击力的“风景”冲得七零八落。
他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的，连句完整的话都挤不出来。
“李默？”林雨薇见他这副呆样，脸颊迅速飞起两抹红晕，有些不自在地抬手摸了摸手臂，又轻声唤了他一次，声音里带着一丝窘迫和羞怯。
“啊？哦！在，在呢！”
李默猛地回过神，狼狈地移开视线，感觉脸上也有些发烫。
他手忙脚乱地打开门，却忘了自己还堵在门口，“林，林小姐，有事吗？”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蠢。
林雨薇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脸上的红晕未消，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那点不自在似乎散了些。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离得近了，李默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新香气。
“我……我想请你帮个忙。”她微微仰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倒影，眼神清澈又带着点恳求。
“出版社那边反馈回来了，说我上一批稿子的色彩运用他们很喜欢，具有强烈的个人风格表达。但是我对着画布坐了一上午，脑子很乱，总跳不出以前的框框。想起你上次提的窗户构图特别有启发，所以……能不能再麻烦你，帮我看看新的草图，提提意见？”
她的语气认真而期待，完全是一副学生请教老师的模样，仿佛身上那身火辣到让人喷鼻血的打扮，只是最寻常不过的家居服。
李默的理智终于艰难地回笼了一部分。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那些白得发光的皮肤和惊人的曲线上撕开，聚焦到她脸上那双认真的眼睛。
“当、当然可以。”他听到自己声音有点发紧，侧身让开门口，“进来说吧，我这儿……方便点。” 他下意识觉得，让她进自己这边，比自己去她那充满她个人气息、还可能有张涛遗留物品的空间要好。
林雨薇似乎也松了口气，点点头，跟着他进了1801。
客厅的沙发上还散落着他上午出门前看的杂志。李默胡乱收拾了一下，请她坐下，自己则搬了把椅子坐在茶几对面，刻意保持了一点距离。
林雨薇从随身带着的一个帆布大口袋里拿出素描本和几张草图，铺在茶几上。
她微微倾身，专注地指着画面讲解自己的构思和困惑。
这个姿势让那件小背心承受了更大的压力，领口的风景让李默只想立刻移开视线，却又像被磁石吸住，目光总是不自觉地溜过去。
更要命的是，当她转身去拿另一张草图时，那片毫无遮挡、线条优美的背部完全呈现在他眼前，细腻的肌肤在客厅明亮的光线下仿佛自带柔光。李默觉得空调好像失灵了，额角隐隐冒汗。
“这里……我总觉得构图太满……”林雨薇的声音将他飘忽的思绪勉强拉回来一点。
“嗯……构图是有点……满，”李默努力集中精神，调动起中级绘画精通的知识，目光强行钉在画稿上，“色彩上也可以更大胆，用对比强烈的补色并置，甚至加入一些情绪化的色彩……”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铅笔，在旁边的空白纸上快速勾勒、涂抹示范。
专业领域的交谈似乎形成了一个微妙的气场，暂时隔绝了那些令人心猿意马的视觉干扰。
林雨薇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眼睛越来越亮，身体也不自觉地越靠越近，带着淡淡香气的发丝几次险些拂过李默的手臂。
两人一个教，一个学，一个示范，一个领悟。
气氛在专注中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和……燥热。
李默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直没慢下来过，指导的话有时会卡壳，而林雨薇听着听着，脸颊也始终红扑扑的，眼神偶尔与他相接，又会飞快地垂下，睫毛轻颤。
不知过了多久，当李默就一个色彩过渡的技法讲完，两人同时停下，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有种莫名的东西在悄悄流淌。
【系统提示：林雨薇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 60/100。】
系统的提示音让李默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60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这好感度提升背后的意味——
“砰！砰！砰！”
粗暴的砸门声猛地从隔壁1802传来，在寂静的下午显得格外刺耳，紧接着是张涛那标志性的、充满怒气的吼叫：“林雨薇！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给我开门！”
茶几旁的两人俱是一惊。林雨薇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变得有些苍白，眉头紧紧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疲惫。
砸门声持续不断，伴随着张涛不干不净的叫骂：“装什么装？赶紧开门！是不是屋里藏了野男人不敢见人？”
林雨薇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脸上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决绝。
她快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1801的门，对着正在疯狂捶打1802房门的张涛冷喝道：“张涛！你又发什么疯！”
张涛闻声猛地回头，看到从李默屋里出来的林雨薇，先是一愣，随即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样，死死钉在她身上那件清凉无比的小背心和短裤上，最后又狠狠剜向跟着走到门口的李默。
他眼睛瞬间红了，额头上青筋暴起，指着林雨薇，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辱而扭曲变调：“好！好啊！林雨薇！我说你怎么铁了心要分手，原来早就找好下家了是吧？在别的男人家里，穿成这副骚样儿！贱人！还跟我扯什么梦想，什么尊重？明明就是你他妈耐不住寂寞出轨！”
“你嘴巴放干净点！”林雨薇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却异常冰冷，“我们早就分手了，我在哪里，穿什么，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张涛面目狰狞，竟想冲过来，“都被我抓现行了！你这个不要脸的……”
“够了！”
李默一步上前，将林雨薇挡在身后，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隔开了张涛。
他脸色沉了下来，眼神锐利地盯着张涛，在对方喷出更多污言秽语前，斩钉截铁地抛出一句话：
“张涛，你听清楚了，林雨薇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这句话不高，却让另外两个人都愣住了。
张涛的怒骂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在李默和林雨薇之间来回扫视，脸上交织着震惊、被羞辱的暴怒以及一丝原来如此的扭曲。
而被李默护在身后的林雨薇，身体也是微微一僵。
她能感觉到李默宽阔的背脊传来的温度和力量，也能听到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在胸腔里“咚、咚、咚”地撞击着耳膜。
“女朋友”三个字像带着细微的电流，让她的心中生出一丝酥麻的悸动。
她知道这是李默情急之下的解围之词，可当这三个字被他用如此肯定、甚至带着一丝宣告意味的语气说出来时，她还是感到脸颊无法控制地发烫，连耳朵尖都热了起来。
李默没回头看她，只是牢牢地盯着张涛，继续施加压力，语气比刚才更加冷硬：“所以，我们的事，轮不到你这个前男友、外人，在这里指手画脚，更容不得你满嘴喷粪地侮辱她！要闹，找别的地方。再在这里骚扰我女朋友，别怪我不客气。”
他刻意加重了“我女朋友”和“外人”这几个字，同时向前逼近了半步，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毫不掩饰。
张涛的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
他死死瞪着李默，又看向李默身后低垂着眼睫、脸颊绯红的林雨薇，一种被背叛和愚弄的怒火几乎要烧穿他的理智。
但他看了看李默明显不好惹的架势，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楼道，知道自己再闹下去绝对讨不到好。
最终，所有的暴怒和屈辱化成一句充满恨意的低吼：
“好……好得很！林雨薇，你真是好样的！咱们走着瞧！”
他猛地转身，脚步踉跄地离去了。
世界终于清静了。
李默缓缓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他这才转过身，看向林雨薇。
她的头还低着，露出的耳垂红得剔透，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短裤的边缝。
“那个……不好意思，”李默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解释，“刚才情况紧急，他说话太难听，我就……随口那么一说，权宜之计，你别往心里去。” 他心里也打着鼓，不知道这唐突的“宣称”会不会让她反感。
林雨薇这才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直视李默，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弱：“没……没关系。谢谢你……又帮我解围。”
她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面对张涛时的冰冷刚硬，反而带着一种羞赧。
那句“权宜之计”让她心头那阵莫名的悸动稍微平复了些，却又留下一点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应该的。”李默看她没有生气，心下稍安。
林雨薇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下，轻声说：“我……我想一个人静静。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好，你……先回去休息吧，别让那种人坏了心情。”
林雨薇又飞快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感激之外，似乎还掺杂了些别的什么，然后转身，回到1802，关上了门。
李默站在门口，摸了摸后脑勺。
刚才情急之下吼出“女朋友”的时候没觉得，现在冷静下来，回想她瞬间绯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心里竟有种冲动的感觉。
他甩甩头，回到自己房间。
【系统提示：林雨薇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 65/100。】
李默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个了然又有点复杂的弧度。
果然。看来这“权宜之计”的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