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3-01 02:43:54

惩罚什么的都是小事,主要是段行宁的站队。

看他偏向于谁。

显而易见,他偏向温母和温书怡。

毕竟是未婚妻和未来丈母娘。

不管是谁的对错,是个人都会帮亲不帮理。

何况,安梨并不占理。

段行宁的行事作风一如既往以稳定为主,于情于理都先把人安抚下来,免得这个丈母娘真的要去法院告安梨。

然而他的举动,却让安梨彻底寒心。

拍摄工作的事姑且认了,可是这件事说什么也不可能忍下来的。

“行宁哥,你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安梨声音发颤却咬着劲质问,每个字都裹着委屈的酸涩,“我说了,杨枝甘露是她自己拿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尽管结结巴巴但每个字都说清楚了。

声音沙哑带着哽咽,语气却仿佛带着无数根小刺似的。

刺得段行宁心脏莫名痛了下。

“我们书怡是段少的未婚妻,你一个小助理说的话有什么可信度,他凭什么相信你,有本事拿出证据来。”温母再次步步逼近,带着保镖直冲安梨的跟前。

抬起的手指头快要戳到她的眼睛。

安梨愣神的片刻,胳膊忽然被人不轻不重拽了下。

整个人无意识地趔趄往后退。

抬头看,是段灼来了。

他把她拉到了他的背后。

他直面温母那根涂满指甲油镶满钻石的手指头。

那张脸俊美无瑕,骨相又美又凌厉,极具攻击性,自带生人勿近的矜贵感,还有一种藐视众生,高高在上的轻蔑。

“谁主张谁举证,既然你说我们家妹宝陷害你女儿,证据呢?”

段灼低哑磁性的嗓音在病房里响起。

他的气场太强大,刚才他们的对峙让医生护士还有保镖都有一种现场吃瓜的悠闲感,但他来了之后大家不由得屏住呼吸,神经跟着紧张起来,生怕不小心得罪这个大人物。

温母刚才剑拔弩张的气势也立刻消减一大半。

眼前这个可是京圈大名鼎鼎的祖宗爷。

别说她来招惹了,就算是段家自家人也不敢招惹。

惹到段灼的叔伯们,不是坟头草一丈高就是已经上小学了。

连段老爷子都拿这个已经掌控家族经济命脉的孙子没有办法。

毕竟段灼大部分的资产都不在段家,手底下掌握最先进的科技公司,华尔街巨鳄都得对他毕恭毕敬的地步。

“什么证据?”温母带着保镖后退两步,又有点不甘心,“我们在说家事呢,和二少没关系。”

“安梨是我们妹妹,既然是家事,我就更该管了。”段灼唇角微微上扬,“有什么不满,冲我来。”

他来了后都不用安梨说一句话。

一直把她护在背后,连敌人不友善的目光都不让触及她。

“你这个妹妹,她今天故意调换奶茶杯,害得我们家书怡过敏了。”温母重复诉说,但语气明显不如之前硬气。

“证据呢?”

“证据……你没看见我们家书怡躺在病床上吗?”

“这是结果,不是证据。”段灼蔑视地眯了眯眸,“所以你们就凭一张嘴,没有证据也没有证人是吧。”

“这还要什么证据?”

“你们没有,但是我们是有的。”段灼淡淡陈述,“我可以证明,安梨没有调换奶茶杯,是温书怡自己拿错了。”

“你,你怎么证明?”温母都结巴了。

“因为当时我就在……”

桌底下。

这三个字,段灼还没说出口,胳膊被人从后面掐住。

安梨不让说。

他薄唇抿了抿,淡然改口:“我就在现场。”

“胡说八道,你怎么会在现场?”温书怡急了,“我根本就没有看见你。”

“因为你瞎,你要不是瞎子的话,怎么会连自己喝的什么奶茶都看不清。”段灼毫不掩饰鄙夷。

“你!”

温书怡哑口无言。

“你瞎,我们安梨妹妹不瞎,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自己拿到手的是珍珠奶茶。”段灼微顿,“但是她一口没喝,因为她对奶茶里的珍珠过敏。”

听到这里,站在背后的安梨疑惑抬头。

她怎么不知道她过敏。

段灼继续胡编乱造:“还好她没喝,不然我们还要找温小姐麻烦,为什么要故意陷害她,是不是嫉妒我们梨梨比你漂亮,丑八怪有时间陷害别人,不如去断头台整个容。”

温母刚才扣给安梨的帽子被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她们不仅没能诬陷成功,还被段灼倒打一耙。

眼看着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段行宁不得不出声制止:“段灼,这件事就算了。”

说到底,段家和温家关系不错,不能因为这点小事闹僵。

段灼也没打算闹僵。

闹僵了的话,大哥和绿茶的婚约就有可能泡汤。

这可不行。

他巴不得他们百年好合,免得安梨吃着他这锅里的还想着碗里的。

“算了就算了吧,我们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段灼适可而止,“你们母女两个,给我们家妹妹鞠躬道谢就行了。”

“我?鞠躬?道谢?凭什么?”温母还是不甘心。

“因为是她叫的救护车,不然你女儿可能就自己作没了。”段灼语调冷厉,“还是说你们希望事情闹大,非要我把外卖员和监控弄出来,弄得圈子里人尽皆知是吗。”

这是他干得出来的事情。

段家会顾及两家颜面和交情。

段灼可不管。

这本来只是一件小事,温家不过是想仗势欺人,觉得安梨不会说话好欺负,没想到却踢到了她身后的钢板。

温母知道这祖宗谁都得罪不起,只能不情不愿走到安梨跟前,“谢谢。”

段灼:“谢什么?”

“谢谢这位小姐,救了我的女儿。”温母被迫把话说完整。

而病床上的温书怡不方便下来,却也不得不被迫道谢,牙关都差点咬碎了,佯装柔和,“安梨妹妹,谢谢你救了我,今天的事是个误会,是我不小心拿错杯子了。”

安梨没缘由地冒了句:“不是误会,你就是故意的。”

这句话说得口齿伶俐。

段灼颇为意外,还有一点老父亲的欣慰。

小姑娘总算是勇敢一点了。

离开病房后,段行宁想和安梨说话。

却一直被段灼挡住。

安梨也不愿意和他搭腔。

“安梨,今天的事……”段行宁停顿,“我知道不是你的错,但是当时情况紧急,我不希望你被温夫人针对,罚你奖金是想早点息事宁人。”

安梨还是没说话。

气氛沉闷着。

“哥。”段灼拍了拍段行宁的肩膀,“我理解你。”

“理解就好。”

“我理解你个头,你他妈就是个懦夫,去成都当0都没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