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梨小鹿似的眼睛睁得圆圆的,两侧粉颊的梨涡也呆愣愣地不动。
半晌,她晃动脑袋,“不是。”
“那是什么?”
安梨轻轻眨了下眼睛,带着点小鼻音,闷声闷气的,“我是来和你说谢谢的。”
“谢我?”
“嗯……今天的事情多亏了你帮忙。”她郑重其事地抬眸看着他,“谢谢你帮忙拍摄,也谢谢你在医院替我解围。”
因为和段行宁吵架,心情不好,但也没忘记段舟这个男朋友。
还知道过来道谢。
算她有点良心。
段灼问:“你是诚心道谢的吗?”
“是啊。”
“那光用嘴说算什么道谢。”
“那,那怎么样才算。”
“想谢我就拿出点诚意来。”
知道他在得寸进尺,安梨并没有抗拒,诚心发问:“你想要什么诚意?”
段灼摸了摸唇角,“最近嘴巴有点干。”
“哦……我知道了。”
“知道了?还挺聪明啊。”
“你是想要我给你买个润唇膏当做谢礼吧。”安梨这边说着,脚步已经往回走了,“我现在就去给你买。”
刚转过身,外套帽子就被他长指给勾住了。
然后一个旋转,把人给转了回来。
抬脚踢了下门,砰地一声,门被合上。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安梨像个小兔子似的被他提溜在手里,无法动弹,可怜巴巴睁大眼睛,朝他无辜地眨了眨,“怎,怎么了?”
“继续装。”
“……我,没有。”
“你明知道我不想要润唇膏。”段灼松开她的帽子,手却转而扣住了她细软腰肢,将人抵在门前,沉哑嗓音落下,“我想要你亲我。”
安梨咽了咽喉咙,“能换个要求吗,我,我不会亲……”
“我看你上次亲我亲得挺好的。”他低头,“怎么,当我是一次性用品,亲完就不想亲了。”
“……不是。”
她真的不会。
那晚纯粹是在酒精的催染下,以及被他诱惑,才跌跌撞撞亲了他。
“还是说你还惦记我哥。”段灼喉骨滚了滚,眼底压抑着翻滚的情绪,“只有把我当我哥你才想亲下去是吗。”
她摇头。
她没惦记。
也没有把他当做段行宁过。
那晚,更多的是出于人的本能,是他本身诱惑力太强,男狐狸精似的诱引着她睡下去。
如果换做段行宁那个木头的话,她根本不会被勾引到。
“我,我没你说的那么专情,我已经不喜欢你哥了……”安梨轻咬唇瓣,语速缓慢却也坚定,“他有未婚妻了。”
她不可能喜欢一个有未婚妻的人。
更不可能喜欢一个冤枉她的人。
“而且,我对他有好感是因为他之前帮过我,但是他现在让我很失望……”
所以不会再喜欢段行宁了。
段灼唇角戏谑的弧度不减,“真的吗?”
“嗯……”
“来亲我一下,我就信。”
安梨脸颊微红,睫毛颤动,犹犹豫豫的。
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响起。
一看,是段行宁打来的。
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大概是和今天的事情有关系。
段灼淡淡发问:“谁打的电话?我哥?”
“是他……”安梨没否认。
“你想接吗?”
她也不知道。
犹豫着要不要接听的时候。
眼前的段灼忽然靠拢上前,一只手扣住她的腕举了起来,另一只手抚过她尖巧柔软的下巴,嗓音蛊惑,“你是想接他电话呢,还是想和我接吻。”
看似是询问,实则决定权在他这里。
决定权看似在他这里,掌控权却归安梨。
手机铃声不断响起。
安梨迟迟没有回答,指尖发紧,攥着衣角,连呼吸都乱了。
她不是很想亲段灼。
她应该去接电话,听段行宁打过来是说什么事情,是不是意识到他误会她了。
可安梨什么都没做。
脸颊泛着薄红,傻愣愣站在原地。
像是受了惊的小兔子。
被人胁迫后,彻底吓傻了。
段灼知道是他逼她太狠了,也知道二选一对她来说很好选,没选出来不过是忌惮他。
眼看着铃声即将结束。
段行宁传递过来的信号即将中断。
安梨忽然抬手,小心翼翼踮起脚尖,温软的唇瓣在段灼的下巴上,印了一记湿漉漉的吻。
她个子比他矮太多了,踮脚都够不着,只蹭到了下巴。
看段灼一直没反应,以为他不满意,小声解释:“我够不到,你能低头吗?”
嗓音软糯糯得似棉花糖一般在人的心间化开。
想吃。
想揉入骨血。
想狠狠-哭。
小姑娘水做的,一掉眼泪就没完没了。
手机铃声再次突兀响起。
还是段行宁打来的。
段灼拿过她的手机,动作看似是要掐断,指腹一划。
按了接听。
很快,段行宁的声音传来:“安梨?”
没给安梨回答的机会,在她错愕的目光下,段灼单手扣住她的后颈,指腹没过她柔软的发间,低头猝不及防吻了下来。
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舌尖撬开她的唇齿,掠夺每一丝清甜的氧气。
毫不掩饰眼底翻涌的情欲,浓烈的占有欲无法躲藏,安梨支支吾吾,喉咙中零碎细小的呜咽被他尽数吞掉。
一点换气的机会都没留给她。
吻得她眼尾洇红,呼吸紊乱。
良久没听到声音的段行宁再次询问:“怎么不说话?”
为什么不说话。
因为在和你弟弟接吻呢。
段灼眼底那混账的笑要溢出来,仿若胜利者的姿态,随时都有可能向段行宁挑衅。
安梨及时把通话掐断,尾音紧张得打着颤,“你怎么,接电话了,万一被你哥知道我们两个……”
“知道就知道,他还能打我不成。”段灼尾音拖得懒洋洋,“和你接吻这么爽,打死我也值了。”
她脸颊更红,忍不住捶了下他。
力道软得跟棉花似的,反被他单手禁锢入怀。
段灼掌心温和拍着她的后背看似安抚实则挑衅,“我们宝宝体力好差,接个吻就喘成这样,以后还能不能做其他事了。”
安梨瞠目,想从他怀里挣脱开,腰肢却被箍死。
他长指抚摸她红润的唇瓣,“嘴也这么小,看来只能接吻了。”
“我下次不和你亲了。”安梨微恼。
太久了。
她都快被亲断气了。
也不知道他那些前女友们怎么受得住。
段灼转而将她拉入怀,“不和我亲你还想找谁亲?”
“反正不和你,你去找别人。”
“没别人,老子第一次都是你的。”
他也不算个接吻高手,否则怎么会让她那么排斥,只是生理性喜欢,想要和她贴贴,贴越久越都行。
安梨才不信他那些鬼话,“好了吧,我亲过了,算是给你的谢礼。”
“只是谢礼吗,我以为你喜欢我才亲我的。”
“……不是你自己刚才说要这样谢的吗。”
“但你只亲一下。”
剩下的是他主动的。
不算。
安梨没辙了,“那你要怎样……不许提太过分的要求。”
“陪我过个生日,这要求不算过分吧。”
她迟疑,“你什么时候过生日。”
“后天。”
那也快了。
他生日和段行宁的很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