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3-01 02:44:21

注意到两个儿子的异常。

段母看看左边这个又看看右边那个,精致的眉眼不由得蹙了蹙,“你们两个怎么了,多大人了,吃饭还能被呛到。”

段灼放下酒杯,眼睛也不知道看向什么地方,神色微微绷着,仿佛做了天大的坏事被抓包。

段行宁也有些不自然,夹了一筷子的生姜,表面上仍然从容冷静,“吃饭的时候,母亲您就别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了。”

是因为太意外才被呛到。

也是。

这种话题,以前从来没提过。

一大家子很少这样吃饭。

不是段母在忙,就是段灼在外游荡。

安梨上大学的时候还住校。

一年都凑不上一顿饭。

自然也不会提起这类话题。

“我说这话是有点唐突了。”段母笑着摇了摇头,“那我不是想提醒你多去照顾下书怡,免得温家担心,还连累我们梨梨的名声。”

段行宁还是那句话:“知道了。”

段母打趣:“你这孩子从小性子冷淡,话也少,肯定不会和安梨有什么事,就算你有,安梨也不喜欢你这种木头的,对吧,梨梨。”

忽然被点到,安梨轻轻“啊”了声。

她还呆呆的。

一副没开窍的样子。

段母刚开始听温夫人提起的时候也有点怀疑,但一想到自家大儿子那冷脸冰山的样子,再联想安梨的呆萌,果断否决了。

这两人,不可能。

不过为了防止万一,避免安梨的存在,破坏段家温家的联姻。

段母留了一手,表现出热心肠又慈爱的一面,“梨梨你也老大不小了,有没有男朋友?没有的话,阿姨给你介绍一个。”

安梨下意识摇头。

以为她说的是没有男朋友,段母乘胜追击,“阿姨朋友家有个儿子,长得很帅,身材也好,听说还是个小有名气的演员,要不介绍给你。”

段母等待安梨的回答。

段灼和段行宁也不约而同看向她。

三个人心思不一,各怀鬼胎似的。

安梨吓得低头,“不,不用了,谢谢阿姨……其实我有,男朋友。”

段灼肩膀放松,脊背不由得挺直,心仿佛落下了,继续慢条斯理地抿了口酒。

“真的假的,你什么时候谈的男朋友?”段母问。

安梨犹豫,“也不算男朋友吧……”

段灼的耳朵忽然立起来。

等等。

这小妮子在说什么。

他不算男朋友算什么。

段行宁也出声问:“什么意思?”

“就是……关系比较好的男性朋友。”安梨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反正,我不需要再交男朋友了,谢谢阿姨了!”

段行宁语气忽然加速,“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一个关系比较好的男性朋友。”

安梨低头吃菜,“你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段行宁一时语噎。

安梨没有再理睬他,吃完饭就提前离席了。

刚才气氛还很微妙。

轮到安梨和段行宁对话瞬间就冷了下去。

段母也有些诧异。

她到底该不该怀疑他们兄妹俩的关系。

看这情况……

两人关系好像很差。

根本不可能有猫腻。

段灼和安梨有猫腻的可能性都比他们的大。

段母忍不住问:“行宁,你和梨梨怎么回事?闹别扭了吗?”

“没有。”段行宁只说。

他心情格外沉闷。

但习惯性地隐藏自己,表面上还是那般心如止水,仿佛安梨这个人以及和她相关的事情,都和他没关系。

段母还是困惑,又看向段灼,“梨梨刚才说和她关系比较好的男性朋友是谁?”

段灼情绪更不好,砰地放下杯子,也冷着脸,“我哪知道。”

段灼的男朋友位子变成了关系比较好的男性朋友。

原本还有晋升成老公的可能。

结果呢。

她和大哥吵个架,他无辜躺枪,飞升失败就算了,等级还下降了。

段母:“你们兄弟俩也算是和她一起长大的哥哥,怎么这点小事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个男性朋友。”段灼顿了顿。

段母:“什么?”

段灼:“是个帅哥。”

段行宁冷不防插了一嘴:“你怎么知道的?见过了?”

上次段灼就暗示安梨和男人约会,现在又提,八成是个知情人。

按理说段行宁这个做大哥的和安梨关系更亲近些才是,没想到段灼却知道他不知道的事情。

段灼偏了下头,眉梢轻扬,“哦,哥你很关心她吗?”

语气平淡,眼眸却透着意味深长,深不见底。

敢关心她的话。

就死定了。

段行宁直面弟弟凌厉的眼神,始终坦然,“做哥哥的不能关心她吗?我怕她被外面的坏人带坏。”

“是啊。”段母也赞同点头,“梨梨年纪还小,容易遇人不淑,你们两个做哥哥的要多照顾她,别让她被外面的黄毛拐跑。”

虽然不是亲生女儿,但安梨作为老爷子战友的孙女,被段家养了十年,总有些感情。

“妈,您放心好了。”段灼煞有介事点头,“有我在,我不会让她被外面的黄毛拐跑的。”

“那就好。”段母没想到自己这个平时不着调的小儿子也有靠谱的时候,“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段灼也难得一副懂事顺从的模样。

他肯定不会让安梨被外面的黄毛拐跑的。

已经把人藏自己床上了。

“最近我有点忙,家里就交给你们了。”段母看了下手机里的行程表,“后天……”

段灼淡淡问一句:“后天怎么了?”

“后天我朋友家的孙子周岁宴,我还得飞一趟港岛。”段母又想到什么,“你看人家,连孩子都有了,你们兄弟俩也该操心下人生大事了。”

段行宁已经二十六了,却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谈过,未婚妻还是家里安排的。

他似乎没把段母的话听进去,看起来心神不宁。

晚点。

安梨给段灼发了条消息。

【在吗。】

段灼回:【不在,死了。】

安梨:【?】

他好像生气了。

是不是因为她说的那句“男性朋友”。

他今天帮了她那么多,她却把人给惹毛了。

安梨小心翼翼走到段灼的房间门口,徘徊片刻,还是敲响了他的门。

扣了三声。

门才缓缓打开。

段灼一身灰白浴袍,松垮系在腰线,领口大敞开,露出流畅的肩颈线条和轮廓分明的锁骨,黑色碎发淅淅沥沥滴落的水滴滑过肌理分明的胸膛,无形之中透着致命的荷尔蒙。

人也斜靠着门框,漫不经心地垂了下黑眸,唇际平和,语气却能听出嘲弄的调戏:“哦,贵客。”

他堵在门口,安梨也不好进去,“那个,我能进去说吗。”

“你要来我房间?”他尾音拖长,“还想非礼我?”

“不,不非礼。”

“不非礼不让进。”

“……我有话想和你说。”

“什么话。”他漫不经心睨着她,“和暗恋对象吵架了,来老公这里求安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