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3-01 03:13:03

随后整个单位大院都浸在喜气里,表彰会、庆祝会一场接一场,红幅挂着,掌声不断,连空气里都飘着热闹劲儿。

他提前几天就跟我叮嘱清楚:表彰会必须陪他出席,穿着要得体,有袖有领,长裙过膝。

我早不是当年年会上爱调皮捣蛋的小姑娘了。

表彰会当天,我穿了一袭简洁大方的白长裙,长发披肩,配了个精致的头箍,手里捏着一只淡金色包包。刚到单位礼堂门口,就看见肖纪站在那儿等我。

我估摸着他是不放心我穿着,特意来检查,谁知他看见我的那一刻,眼神明显顿了顿,整个人都愣了一下。我笑着朝他跑过去,他伸手就接过我的包,把我紧紧抱住,轻轻转了个四十五度的小圈,温热的气息落在我耳边,声音温柔:“你太美了。”

现场不少拍照的同事,这一幕恰好被抓拍下来,后来竟成了他们单位纪录片的封面。

一进场就看见高明老婆在人群里窜来窜去,格外活跃,赵姝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费劲地拉着她往座位上坐。我好奇地扯了扯肖纪的袖子:“赵姝那么稳重得体的姑娘,怎么跟高明老婆凑一块儿了?”

肖纪无奈叹气:“我安排的,赵姝今天的任务,就是看住她,别让她乱说话。”

我忍不住笑出声:“你倒好,为别人老婆操碎了心,怎么没安排个人看住我?”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一脸没辙:“高明老婆早成全单位的笑话,在后勤部上班,个个都怕她。要不是看在高明的面子上,我早把人请走了。女人是男人的面子。”

他牵着我走到主桌,总部几位大领导都在。肖纪一一从容介绍,我始终保持着温和得体的微笑。这些待人接物、入座用餐的礼仪,他在家里一字一句教过我,我记在心里,半点不敢错。

刚坐下,领导们就好奇地问我年纪,又问我们怎么认识的。听说我才二十三岁,一桌人都不敢相信,直说看着像大一新生。我只温柔笑着,不多言语。

肖纪轻声问我:“吃过了吗?”

“吃过了才来的。”

他又叮嘱:“一会儿我上台,主持人叫到你名字,你就上来,不用说话,只管笑就好,剩下的我来答。”

那天之后,我的年轻美貌,在他们整个系统里都传开了。

总部要为项目组拍摄家属贡献宣传片,主题是稳定后方、助力工作。领导们第一个就点了肖纪。他回来跟我打趣:“主要还是你太美,领导们觉得拍出来效果好。”

为了帮高明铺路,肖纪也推荐了他。拍摄时,单位写好稿子让高明老婆照着念,服装化妆都是单位统一安排。肖纪全程守在现场,生怕她又出幺蛾子,后期制作时还特意跟工作人员说:“把她声音修得好听点,实在上不了台面。”

轮到我们拍摄时,已经是最后一组。前面几组都是规规矩矩的摆拍,宣传片味道太重。我看着镜头,轻轻拉了拉肖纪的手,笑着提议:“要不,我们试试生活化的场景吧?”

因为我最近总给他长脸,肖纪这段时间格外宠我,很爽快就答应了。

我和导演商量,改成采访形式,就在家里拍,还特意叫上肖纪身边几个亲近的年轻同事——其实我是想借着镜头,好好听听,工作里的他到底是什么样子。

主持人一进门就笑着说:“你家装修是少女风啊,真活泼。”

肖纪有点不好意思,淡淡解释:“她年纪小,喜欢这些。”

我笑着接话:“我其实特别喜欢家里来客人,就是大院特殊,这房子还从没正经招待过人呢。”

说着我转身拿了几瓶Kitty猫造型的矿泉水,肖纪眼神瞬间一僵,伸手就想抢过去收起来。

可随行的几个女同事一眼就被戳中了,围着开心地喊:“肖处,我们就要这个!太可爱了!”

他没办法,只能僵着脸,无奈给每人递了一瓶。

“你们喜欢就好,我还有一整套可以吃的玩偶摆件,我拿给你们。”我笑得眉眼弯弯,半点没察觉他眼底的暗流。

我搬过凳子,想去够肖纪书柜顶上那个精致的包装盒,他怕我站不稳摔着,伸手先一步帮我取了下来,只是那一眼落在我身上,意味深长得几乎要溢出来,藏着又气又无奈的警告。

盒子一打开,女生们瞬间挪不开眼,一只只小玩偶做得栩栩如生,可爱得让人舍不得碰。我喊大家尽管吃,她们都笑着说下不了手。

我一时得意忘形,又熟门熟路拉开肖纪书柜的抽屉,掏出一盒京剧脸谱饼干。

又是一片羡慕惊叹。

“吃这个,不腻,没放黄油。”我兴致勃勃地推荐。

大家围着我叽叽喳喳问在哪买的,一口一个“张老师太会买东西了”,夸得我满心欢喜。

我没看见,肖纪就站在一旁,脸色平静得近乎温和,眼底却早已沉了下来——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家里居然被我藏了这么多零食,花样还一套接一套。

那眼神明明白白:

先陪着你演完这场戏。

等人都走了,有你好看。

采访正式开始,主持人问:“听说你们之前把分的房子让给另一位工程师了?”

我下意识看了肖纪一眼,轻轻笑了笑:“这个小秘密,就不录了吧。”

主持人很机灵,立刻转了话题:“那项目最忙的时候,肖处经常住办公室,你是怎么支持他的?”

“我就负责给他送换洗衣物,然后等他电话。”我语气平静。

主持人笑了笑:“张老师,你比肖处小七岁,闹过脾气呀?”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眼神下意识往肖纪那边飘了飘,语气里带着点又软又怕的笑意:“我可不敢闹,他气场足,不怒自威,真把他惹急了,我怕他。”

肖纪在一旁听着,指尖轻轻一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神沉沉地落在我身上,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主持人又跟着追问:“怎么不敢?年轻妻子,不都恃宠而骄吗?”

我又软声笑了一声,语气坦荡又乖巧:“他是宠我,可我也不敢骄啊。他工作的规矩太多,我心里还是清楚的,不敢随便越界。”

说着我轻轻抿了抿唇,飞快看了肖纪一眼,眼底藏着点只有两人懂的小怯意,声音放得更柔:“总归还是要听话一点。”

肖纪神色沉稳,语气带着身居高位的笃定与威严,缓缓开口:

“在我们系统内,但凡出问题的同志,基本上都是家属这一关没守住。我们身处封闭严谨的工作环境,纪律红线分明,可家属对外接触面广、外界诱惑多,稍有不慎,就容易出纰漏。所以,管住家属、守好家门,才是从根源上杜绝风险、守住底线的关键。”

他说得轻淡,却字字透着长期在体制内形成的清醒与严苛,目光淡淡扫过我,无形里又多了层管教的分量。

我顺势转头,笑着问旁边的同事:“你们觉得,肖处是不是特别会管人?”

赵姝立刻认真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肖处对我们要求严,对自己更严。他工作安排得明明白白,分寸、节奏、细节,全被他牢牢掌控在手里,半点乱不了。”

我听着,补了一句:“何止是管工作严谨。在家里,也一样是说一不二,连我,都被他管得服服帖帖。”

肖纪坐在一旁,神色淡淡,只微微抬了抬眼。

我跟着忍不住插了句:“那你们工作上要是出错,他会凶你们吗?”

一个年轻男生立刻苦笑着点头:“肖处不凶女生,就凶我们男生。真要出了错,我们男的个个都怕他,女生倒还好。”

我听着听着,嘴角那点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心里那点不服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合着他在外面对女同事都这么温柔客气,有分寸又体贴,偏偏一回家,就对着我严厉得不行。板着脸是常事,闹狠了,更是半点不手软。

我心里暗暗嘀咕,越想越委屈:

凭什么呀……对外人都知道和气迁就,就知道对着我一个人严格。

我也是女生,怎么就没这待遇。

嘴上却没敢真把这话捅出来,只悄悄抬眼瞥了肖纪一眼,眼底明晃晃裹着吃醋又不满的小情绪,气鼓鼓的,又不敢发作。

肖纪目光轻轻扫过来,只一眼,就把我那点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他唇角压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里带着点纵容的警告。

主持人又看向我,笑着问:“那他在家里,有没有给你定规矩?”

我坦然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下意识的顺从:“有三条,是他早就给我定好的。”

众人都微微一怔,我慢慢开口,说得平静,却藏着旁人听不出的管教意味:

“做人要低调,不该交的人不交往,他工作上的事绝不插手。”

“这三条,我一直都老老实实地执行着。”我顿了顿,如实说道,“他单位里的人,我好像就认识赵姝一个,连她具体是什么岗位,我都从来没问过。”

赵姝在旁边听得轻轻一笑,柔声补了一句:“张老师,我是肖处的秘书。”

我当场愣了一下,是真心实意地错愕:“啊?我……我一点都不知道。”

主持人接着笑问:“项目最难的时候,肖处哪一刻最让你感动?”

我弯眼一笑:“他说‘成了’的时候。”

主持人眼睛一亮:“是不是特别激动,终于盼到回家团聚?”

我摇摇头,理直气壮:“没有,我一个人逛到很晚才回去。”

主持人愣了:“为什么呀?”

我大大方方丢出两个字:“赌气。”

全场瞬间笑翻。

主持人转向肖纪:“肖处,您当时什么感觉?”

肖纪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轻松:“回家睡了十个小时,跟重新活过来一样。”

主持人憋着笑问:“那您知道夫人在赌气吗?”

肖纪看了我一眼,眼神又软又无奈:“知道。但那段时间真顾不上。”

主持人笑着追问:“那当晚,好好哄她了吗?”

肖纪唇角一扬,目光轻轻落在我身上,语气低沉又笃定,带着几分暧昧:“那肯定,该教的教,该哄的也得哄。”

我当场笑出声,脸颊微微发烫,这里面的小心思,只有我们俩懂。

主持人又问:“您对夫人的评价是?”

肖纪望着我,声音温软而清晰:“她很懂分寸,也很懂事,是个很让人心安的姑娘。”

主持人转向我,笑着问:“张老师,您怎么评价肖处?”

我顿了顿,轻声道:“他什么都能扛起来,让人很安心。”

主持人问:“夫妻之间,你们觉得什么最重要?”

我认真想了想,轻声说:“平等的支撑,彼此扶持。”

肖纪在一旁静静听着,微微点头,眼神里是认同。

拍摄结束,人都走光,关上家门的那一刻,我立刻缠上去,挽着他的胳膊撒娇,委屈巴巴地开口:

“你对别的女生连骂都舍不得,就舍得对我动手——你是不是把我当男生了,肖兄弟?”

肖纪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又气又无奈,抬手就朝我虚晃了晃。

我梗着脖子故意往他跟前凑,眨巴着眼激他:“你打呀,有本事你就打。”

他气得,手悬在半空顿了许久,终究还是缓缓落下,只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我的身后。

“还敢跟我提兄弟?”他咬着牙低笑,声音又沉又哑。

“别人犯错,我是领导,点到为止;你犯错,我是丈夫,得把你管稳、管好、护你一辈子。”

他低头盯着我,眼底气归气,全是藏不住的疼:

“我什么时候真舍得打过你?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落下,我比谁都清楚分寸。”

我又贱兮兮凑上去黏着他晃了晃胳膊:“那我当你下属行不行~你肯定会对我温柔点吧?”

肖纪一脸生无可恋,伸手就把我往外扒拉:“你这辈子都别想当我下属,又难教又难管,真敢分过来,我立马原封不动给退回去。”

话音刚落,他脸色忽然一收,刚才的温柔宠溺全不见了,眼神沉沉地盯着我:

“别岔开话题。我还没问你,家里哪哪都是零食,上次扔了那么多,还有,还藏在我书柜,知道最危险地方最安全。今天,把所有的零食都给我拿出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还想嘴硬:“这些不是零食,都是艺术品。我不吃,只看。”

肖纪冷笑一声:“你不吃,怎么知道没黄油,不腻?”

他语气一沉:“天天不好好吃饭,非要吃这些。”

说着,肖纪就开始在家翻找起来。

床头柜一抽,两盒牛肉干;

衣柜一翻,一箱饮料;

行李箱一拉,满满一箱膨化食品。

肖纪气得大吼:“还有吗?说!”

我吓得腿都软了,磨磨蹭蹭从放被子的柜子里拿出果冻,又从橱柜锅里摸出爆米花,小声嗫嚅:“冰箱顶上还有一些……真的没有了。”

肖纪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我本来不想揍你,但你就这样,分明在拱火。”

我也自知理亏,低着头主动认错。

两个人僵在那儿,我眼珠子一转,赶紧找借口:“我……我要上卫生间。”

他没说话,我一溜烟窜进去,急急忙忙把浴巾往腰后一塞,裹得严严实实,才探头探脑地溜出来。

一出去就看见,肖纪已经把所有零食全打包装好,拎起来就往门外丢。我缩在墙角,一声不敢吭,眼巴巴看着我的“宝贝”全没了,心里又心疼又害怕。

等他扔完回来,冷冷丢来一句:“以后家里,不准再有任何零食。”

我长长舒了口气,眼睛都亮了点——以为这事就这么翻篇了。

结果下一秒,他转身就从柜子里抽出那把木尺。

我吓得魂都飞了,尖叫一声转身就往卧室跑:“别打别打!我真的不敢了!”

肖纪眼疾手快,一把攥住我后领,硬生生拽了回来。我急得直接往地上一瘫,整个人赖在地板上,手脚乱蹬:“放开我!我不挨揍!肖纪你放开!”

他被我缠得火起,沉下声:“起来。”

我一看硬躲不行,眼睛一闭,身子一挺,直接往地上一躺装死,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憋着,一副彻底“晕过去”的架势。

肖纪额角青筋都快跳出来,被我这无赖样子彻底拱上火。

“别在这儿给我装死。”他语气冷得结冰。

我继续绷直身子,紧闭双眼,纹丝不动,摆明了耍赖到底。

他再也没耐心,伸手狠狠攥住我胳膊,下死力往起拉,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拽起来。我被拉得疼了,却还是硬着头皮不动,整个人跟块秤砣似的往地上坠。

“我看你能躺到什么时候!”

肖纪气得咬牙,一手扣住我手腕,一手托住我腋下,硬生生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我被他扯得站不稳,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乱扭,拼命往他怀里缩:“我错了还不行吗……轻点行不行……”

他被我闹得火气没处发,按住我腰,在我身后不轻不重“啪、啪”两下。

刚打完,他动作忽然一顿。

手感不对。

肖纪眉峰一拧,直接把我转过来,大手顺着我后腰一摸,一抽——那条被我死死藏在身后的浴巾,“唰”一下被他抽了出来。

看清这玩意儿,他脸色瞬间黑透,又气又好笑,声音都冷了几分:“你还敢藏这个?”

我吓得浑身一僵,立刻又要往他怀里躲,手还想去抢浴巾:“我不是怕疼吗……就挡一下……”

他一把按住我乱动的手,眼神沉沉盯着我,语气又冷又沉:

“这一个月没揍你了,看你近来越来越得体,我还以为你不需要再管教。结果呢?你倒好,藏得比谁都深,书柜、衣柜、床头柜、锅底下……全是你的窝点。”

我一听,整个人都绷了起来,声音都在发颤,眼眶微微发红,慌里慌张地往后缩:“我就是……就是忍不住……我再也不敢了……”

“现在知道怕了?”他上前一步,我整个人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背直接抵上冰冷的墙面,退无可退,“刚才藏零食、躲打、装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我死死咬着唇,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声音带着哭腔:“老公……别打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藏零食了,好好吃饭,乖乖听话……”

他垂眸看着我慌得手足无措的样子,握着木尺的手紧了又松,语气冷硬,却藏着一丝无奈:“今天不教训到位,你下次还敢。”

我立刻慌了手脚,整个人往他怀里钻,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脑袋埋在他胸口不肯抬头,一边蹭一边软声求饶:“我真的不敢了……你再信我一次……别打……疼……”

他被我缠得浑身紧绷,伸手扣住我的腰想把人拉开,我却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得更紧,手脚并用地挂在他身上,死活不肯松开。

“松开。”他声音沉了几分。

我把头摇得跟拨浪鼓,闷在他怀里含糊不清地哼唧:“不松……松了你就打我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微微用力,还是把我从身上扒了下来。我一看情势不对,转身就要往卧室跑,鞋都差点蹭掉,刚迈出两步,后领就被他一把抓住,整个人被硬生生拽了回去。

“还想跑?”他气息就在头顶,又气又无奈。

我急得原地乱扭,双手胡乱抓着他的胳膊,眼睛都红了一圈,慌里慌张地往后缩:“不跑不跑……我就是站好……你轻点……”

肖纪看着我又怕又怂、却还拼命耍赖装死的样子,沉默几秒,终于把木尺放到一边,声音低低的,带着压不住的严厉:

“最后一次。再让我在家里搜到零食,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我连忙点头如捣蒜,眼眶还红红的,带着刚被吓出来的委屈。

我小心翼翼伸手,轻轻拽住他的衣角,试探着往他身边凑了凑,小声巴巴地想去抱他求安慰。

肖纪身上还带着没散干净的火气,被我这么一黏,眉头立刻拧紧。

他没像平时那样顺手把我揽进怀里,反而伸手,有些不耐烦地把我推开了一点。

力道不大,却让我瞬间僵在原地,手都僵在了半空。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委屈得声音都发颤:

“……你都打完了,还不让我抱一下吗……”

他垂眸看我一眼,气息依旧有点冷,语气淡得厉害:

“现在知道撒娇了?早干什么去了。”

我被说得说不出话,只是怯怯地看着他,眼眶红得更厉害。

肖纪盯着我这副又怕又委屈、可怜巴巴的样子,沉默了好几秒。

那点不耐烦终究还是软了下去,最后只是不轻不重地瞪了我一眼,没再推开我。

我立刻像得到特赦一样,赶紧钻进他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不肯松开

晚上上床,屋里只留了盏小夜灯。

肖纪把我往怀里一带,指尖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点凉飕飕的严厉:

“外面人人都夸你得体懂事,谁能想到,你在家就这么混——躲打、藏零食、装死、塞浴巾,花样一套接一套。”

我脸颊一烫,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嘟囔:“那不是……在外边要面子嘛……”

“在家就不要规矩了?”他眉梢一挑,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点恨铁不成钢,“好好饭不吃,整天抱着那些乱七八糟的零食,胃吃坏了半夜疼得直哼哼,转头就忘。”

我被戳中痛处,脑袋垂得更低,小声狡辩:“我就是……偶尔嘴馋……”

“偶尔?”他冷笑一声,语气更沉,“书柜、衣柜、床头柜、锅底下、行李箱,全是你的藏货,这叫偶尔?

天天不好好吃饭,靠零食顶肚子,真把身体搞垮了,你高兴?”

他顿了顿,盯着我,一字一句定下新规:

“我再跟你说一遍,以后再犯错要管教,只准穿睡衣,不准再穿厚裤子躲,不准再塞浴巾挡。

你越耍小聪明,我越要把你这毛病彻底扳过来。

我耳朵都红透了,乖乖搂住他的腰,头埋在他胸口不敢抬:

“我知道了……以后好好吃饭,不躲了还不行吗……”

他轻叹一声,伸手把我搂得更紧,掌心轻轻贴着我的胃,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道:

“在外得体,在家也要安分。

我管你,不是为难你,是你真的太不让人省心。”

我闷声点头,心里又羞又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些。

后来主持人小姐姐私下跟我说,审片时总部领导对肖纪赞不绝口,直说他做人做事面面俱到、沉稳有度。

领导最后直接点了句:

“能把家属管得这么好、这么懂事的干部,能力绝对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