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少爷，一切准备就绪。您确定要现在动手吗？」
这是我的助理，老赵。
五年来，他一直在暗中帮我打理霍氏的事务，对外称霍氏的掌权人神秘低调，实际上那个「神秘人」就是我。
「确定。」我说，「从明天开始，全面收网。」
「白氏地产近期的几个大项目，全部停止供货。」
「他们在银行的贷款，通知银行提前收回。」
「还有，把当年那些证据整理好，准备递交给相关部门。」
「明白了少爷。」老赵顿了顿，「那您...什么时候公开身份？」
「快了。」我看向窗外，临江市的夜景灯火通明，「就这几天。」
挂断电话，我又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陈律师，离婚协议准备好了吗？」
「霍先生，都准备好了。按照您的要求，协议里您净身出户，不要任何财产。」
「很好。」我笑了，「明天一早就送到白绮罗手里。」
陈律师迟疑了下：
「霍先生，您真的要这样做？以您现在的身份和财力，完全可以...」
「不用。」我打断他，「我要她心甘情愿地签字，让她觉得自己赢了。」
「然后我再让她明白，她失去的，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机会。」
陈律师明白了我的意思，不再多说。
挂断电话后，我看了眼时间，十点整。
手机又开始疯狂震动。
是白绮罗打来的。
我没接。
她又打，我还是不接。
然后她开始发微信:
「霍擎天，你给我滚回来！」
「你今天发什么疯？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离婚，我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你听到没有？回我消息！」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消息，一条都没回。
半小时后，她终于打累了。
最后一条消息是：
「行，你有种。明天我就让我爸封杀你，让你在临江市混不下去！」
我关了手机，躺在床上。
地下室很潮湿，墙角有霉味，窗外是空调外机的噪音。
但今晚，我睡得格外安稳。
因为我知道，明天醒来，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6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准时醒来。
这是五年来养成的习惯，每天六点起床，给白绮罗准备早餐，然后叫她起床。
但今天，我没有去厨房。
我简单洗漱后，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五年来我几乎没添置过什么私人物品。
两套换洗衣服，一部旧手机，还有那个装满证据的保险柜。
七点整，我提着行李箱离开地下室。
经过客厅时，白绮罗的房门紧闭，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我没有打扰她。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眼这个住了五年的房子。
120平米的两居室，装修精致，家具考究。
但这里从来不是我的家。
我只是个临时寄居的过客，一个随时可以被赶走的外人。
现在，该说再见了。
门外，陈律师已经在等着。
「霍先生。」他递给我一份文件，「离婚协议，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准备好了。」
我接过来，快速翻阅。
协议里，我放弃所有财产，不要任何补偿，唯一的要求是尽快办理离婚手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