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杏气得不行,要去告状。
我拦住了她。
“告状有用吗?她是大夫人,我是什么?”
青杏红着眼眶:“那也不能这么欺负人……”
我笑了笑。
“忍着呗。”
“反正又不是没忍过。”
那天晚上,萧北衡突然来了。
他进屋的时候,我正在灯下发呆。
屋里冷飕飕的,炭盆里那点火星子根本不够看。
他看了一眼炭盆,又看了一眼我,皱了皱眉。
“炭呢?”
我低头:“用完了。”
“用完了?”他声音沉下来,“这才腊月初,你告诉我用完了?”
我不说话。
他在椅子上坐下,盯着我看了半天。
“温明月扣的?”
我没吭声。
他站起来就往外走。
第二天,我院里的炭火送来了,比之前还多一倍。
温明月那边什么动静,我不知道。
但之后她再没克扣过我的东西。
只是看我的眼神,更冷了。
就在我正想着怎么应对接下来的明枪暗箭,青杏就慌慌张张跑进来。
“夫人!不好了!”
她脸色煞白,嘴唇直哆嗦。
“大夫人她……她死了!”
我腾地站起来。
“什么?”
话音刚落,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几个粗壮婆子冲进来,二话不说把我从床上拖下来。
“你们干什么!”
我挣扎着,胳膊被拧得生疼。
她们把我拽到正厅,一把推在地上。
眼前是温明月惨烈的死状。
萧北衡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走过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把我从地上提了起来。
“云九晞!说!你为什么要毒死明月!”
我喉咙被掐得生疼,脸憋得通红。
“我、我没有!”
他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啪!
我整个人摔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
“还敢撒谎!”
“有人看见你半夜去过她的院子!”
说完,他又是一脚踹在我胸口。
喉咙泛起一阵腥甜,一口血呛了出来。
萧北衡蹲下来,揪着我的头发把我的脸抬起来。
“我再问你一遍,是不是你?”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不是。”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把人带上来!”
随后,温明月的侍女红绸被带了上来。
她低着头,声音发抖:
“昨晚三更,奴婢起夜,看见三夫人从咱们院后墙翻出去,往……往大夫人的院子那边去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
“够了!”
萧北衡一脚踹在我肩上。
他还要再打,却被老夫人拦了下来。
坐在高位的妇人略带怜悯的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道:
“老三,我再问你一遍,是不是你?”
我咬着牙否认。
可她却无奈闭眼,摆摆手。
下人鱼贯而入,将我往外拖,回头的时候我看了一眼。
柳如烟站在原地,始终没有抬过头。
4
我被关进了祠堂。
腊月的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冷得我直打哆嗦。
地上只有一床薄薄的草席,连床被子都没有。
我缩在墙角,抱着膝盖,看着面前的祖宗牌位发呆。
穿越前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全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