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侯府都是那股呛人的味儿，下人们直打喷嚏，老夫人被熏得躲进了佛堂。
她端着一锅红油油的汤跑到萧北衡书房，说这叫“火锅”，让他尝尝。
萧北衡尝了一口，辣得眼泪都出来了，连喝了三壶茶。
她还得意洋洋地说：“侯爷，这叫九宫格火锅，重庆正宗！”
后来她又捣鼓出什么“毛豆腐”，长满了白毛，看着瘆人；
更是弄出奇臭无比的酸笋，臭得整个院子都待不住人。
萧北衡觉得新鲜，就让她进了府。
她不光爱搞创新，还爱施粥。
每个月固定几天，在城门口支个棚子，给过路的穷人发吃的。
那天她正忙着盛粥，面前蹲着个喝粥的汉子，灰扑扑的衣裳，看着像赶路的马夫。
男人喝了两口，忽然嘀咕一句：
“还是咖啡喝着好。”
她手一顿，颤颤巍巍道：
“How are you？”
对方秒接：“I’m fine thank you，and you？”
她眼泪唰就下来了。
“马什么梅？”
马夫腾地站起来：“马冬梅！”
“氢氦锂铍硼！”
“碳氮氧氟氖！”
两人对视三秒，抱头痛哭。
周围排队领粥的百姓都看傻了。
那天晚上，商贾之女兴冲冲跑到萧北衡书房，说她发现了一个大才子，能助侯爷成就大业。
萧北衡半信半疑，第二日便命人将马夫带回来问话。
那马夫一进门，滔滔不绝开始献计献策：
“侯爷，我跟你说，这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咱们现在正处于封建社会的晚期，马上就要进入资本主义萌芽阶段了！你应该大力发展工商业……”
萧北衡听着听着，脸色就变了。
他问：“你是哪国人？”
马夫一愣：“我、我是大周人啊。”
“大周人会说这些？”
“我、我留过学……”
话音刚落，萧北衡冷笑一声，拔剑就把他捅了。
商贾之女听说后，疯了一样冲到书房，抱着马夫的尸体哭得死去活来。
萧北衡嫌她吵闹，让人把她送回娘家。
后来听说，她在娘家天天念叨什么“封建余孽”“杀人凶手”，被她爹关在后院，再也没出来过。
听完这些话，我心里有数了。
她们跟我一样，都是穿过来的。
难怪萧北衡昨晚会问那些有的没的。
柳如烟见我面有惧色，更加压低了嗓音：
“所以你千万别学她们，安安分分地做好你的侍妾，省得落个凄惨的下场……”
2
回到偏院，青杏偷偷告诉我：
“大夫人温明月是丞相千金，端庄威严，是下人们心里的主母人选。”
“可府里最不能惹的，是二夫人柳如烟。”
全京城都知道萧北衡宠她。
她只是农家女，萧北衡微服出巡时在湖边看到她，自此一眼万年。
老夫人只勉强同意她抬进来当个姨娘，是萧北衡跪了几天几夜求情，老夫人才允了她夫人的位分。
温明月刚进门时欺负她，被萧北衡狠狠教训了几次。
此后，也只敢嘴上阴阳几句，不敢真动她。
青杏脸色一正：
“主子，既然跟了您，咱们以后就是荣辱与共的。奴婢不盼您去争什么，只盼您千万安分，大家在府里日子也好过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