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所以，我妈的命，在你眼里，比不上你弟弟娶媳妇重要，是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苍白，只能反复地、无力地念叨着：“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妈吗？她一个人把我们兄弟俩拉扯大很辛苦，她年纪大了……”
又是这套说辞。
“我妈过得难”。
这五个字，像一道免死金牌，成了他纵容许凤琴作恶，牺牲我所有利益的万能借口。
我不想再听下去了。
我伸手，从他手里拿过那个蛋糕盒子。
在他以为我回心转意，脸上露出希冀的瞬间，我手一扬，将那个包装精美的蛋糕，连同盒子一起，准确无误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砰”的一声闷响，砸碎了他脸上所有的表情。
“陆景明，收起你那套恶心的嘴脸吧。”我看着他震惊又受伤的眼神，心里没有半点快意，只有无尽的厌恶。
“你爱的不是我，是你自己，和你那个当作天来孝顺的妈。你只是习惯了我的付出，享受着心安理得的索取罢了。”
“从今往后，别再来找我，也别再提我们过去那七年。”
“否则，我立刻向法院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
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走进单元门。
身后，陆景明还愣在原地，像一条被主人彻底抛弃的狗，呆呆地看着垃圾桶里那个被他寄予厚望的蛋糕。
我没有回头。
有些东西，脏了，就再也洗不干净了。
04
温情牌失效，许凤琴的耐心也耗尽了。
她终于亮出了她认为最致命的獠牙。
秦语的电话打来时，我正在加班，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没有一盏属于我。
“念安，做好心理准备。”秦语的语气异常严肃，“他们家，向法院提起了另一项诉讼，是关于房产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意思？”
“许凤琴拿出来一张借条，金额五十万，声称你们婚房的首付，是她‘借’给你们的，现在要求你和陆景明共同偿还。最关键的是，借条上有陆景明的亲笔签名，落款日期，在你俩领证的前三天。”
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遍体生寒。
我怎么也想不到，陆景明会配合他妈，用这种卑劣无耻的方式来算计我。
那套房子，是我们婚姻里唯一值钱的资产，也是我父母倾尽所有，又添了二十万才凑够的。
当初买房时，许凤琴当着我父母的面，说得清清楚楚，那五十万是给我们的“赞助”，是“彩礼”的一部分，是给小两口的新婚贺礼。
我父母也是因为她这番话，才放心地把独生女儿交到他们手上。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为我精心设计的陷阱。
他们早就为今天的反目成仇，埋下了最阴险的伏笔。
“秦语，如果……”我的声音有些发颤，“如果无法证明那是赠与，会怎么样？”
“那这笔钱就会被认定为陆景明的婚前个人债务。虽然房子是婚后共同财产，但分割时，法院会优先考虑用你的那一半产权，去抵扣这笔债务。也就是说，最坏的结果，这套房子，你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