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婆婆收到律师函的时候,人傻了。
她想不通,一向任她拿捏的我,怎么敢起诉她。
三天前,我和她儿子离了婚。
出门第一件事,就是废掉那张被她霸占了五年的工资卡。
彼时,她正用我的钱,在金店给小叔子的女友撑场面。
支付失败的尴尬让她当场破防。
前夫陆景明连滚带爬地来求我撤诉:“念安,我们夫妻一场,别把我妈送进去!”
我挂了电话,直接拉黑。
01
民政局厚重的红木门在我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彻底和过去做了了断。
外面阳光刺眼,晃得我有些眩晕。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片刻的停留,径直走到街边,从包里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拨通了银行的客服电话。
“您好,我要挂失一张储蓄卡,卡号是……”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打这通电话,是我为自己争取权益的第一步。
身后,陆景明追了出来,脸上还带着离婚后的茫然和一点难以察觉的轻松。
他看到我在打电话,眉头习惯性地皱起,想说什么,却终究只是动了动嘴唇,没发出声音。
我对他视而不见。
这五年,他就是这样,永远在我需要他的时候,选择沉默。
挂失手续很快办完,我深吸了一口混合着汽车尾气和夏日尘土的空气,感觉胸腔里郁结了五年的浊气,终于吐出了一点。
手机在掌心震动,屏幕上跳跃着“陆景明”三个字。
我划开接听,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吼声:“江念安你疯了?
你知不知道我妈正带着景阳女朋友在金店买三金!你现在挂失卡,是想让她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吗?
让她怎么下台!”
他的声音充满了指责,理直气壮,仿佛我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恶事。
我将手机拿远了些,等他咆哮的间隙,才语气平静地开口。
“你的家人,凭什么花我的钱?”
一句话,让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随即,是更猛烈的爆发:“我们还没分家产,你凭什么动卡里的钱!那里面有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
夫妻共同财产?
我忍不住想笑,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又冷又涩。
五年婚姻,我成了他们家予取予求的提款机。
那张属于我的工资卡,从婚后第三个月,就被婆婆许凤琴以“年轻人花钱大手大脚,妈帮你们存着”为由,强行收走。
我记得她当时那张布满精明算计的脸,她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妈帮你管钱,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好。”
陆景明在一旁点头附和:“是啊念安,我妈理财比我们强,你就听妈的吧。”
于是,我的劳动所得,成了她口袋里的私产。
我每个月一万多的工资,到手只有她“赏赐”的五百块零花钱,连买件内衣都要向她报备,被她盘问半天。
而我卡里的钱,却成了小叔子陆景阳的消费基金。
他换最新款的手机,用的是我的钱。
他买那辆二十万的代步车,首付是我卡里划走的。
他跟朋友出去旅游,账单也是许凤琴用我的工资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