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动用所有关系,花了8万块,帮侄子办进了城市户口。
弟弟一家拿到户口本那天,连饭都没叫我吃。
只留下一句:"这是你当哥哥的应该做的",转身就走了。
从那天起,三年零四个月,他们再没主动联系过我。
就连我妈七十大寿,他都推说有事,连面都没露。
前天晚上,弟媳突然打来视频,开口就是:哥,孩子划片进不了好学校,听说你认识教育局的人……
我看着屏幕里她扭曲的脸,缓缓开口。
01
手机屏幕上,弟媳周琴的脸因为网络信号的波动,时而清晰,时而扭曲。
但那股子急切和理所当然的劲儿,却穿透了数据流,扑面而来。
“哥,你在听吗?”
她的声音有些尖利,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叫陈默,今年三十八岁。
我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思绪却飘回了三年零四个月前。
那是一个同样闷热的夏天。
弟弟陈亮带着周琴和他们六岁的儿子小远,提着两袋水果,局促地坐在我家的沙发上。
那是我新买的房子,一百四十平,为了它,我和妻子林薇掏空了六个钱包,还背上了三十年的贷款。
陈亮东张西望,眼神里是掩不住的羡慕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嫉妒。
“哥,你看你现在日子过得多好。”
“住这么大的房子,嫂子工作又稳定。”
“我们家小远,以后可就指望你这个大伯了。”
他一连串的铺垫,让我心里有了底。
我给他们倒了茶,示意他说正事。
“哥,是这样,小远的户口不是还在老家吗?”
“眼看就要上小学了,没有城市户口,只能去那个破民工子弟学校。”
“教学质量差不说,同学也乱七八糟的,那不是把孩子给耽误了吗?”
周琴在一旁帮腔,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是啊,哥,我们两口子没本事,一个月加起来也就万把块钱。”
“想给孩子最好的,可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你人脉广,路子宽,你得帮帮我们,帮帮小远啊。”
我沉默着。
把户口从农村迁到我们这个二线省会城市,难度有多大,我心里一清二楚。
这几年政策收紧,积分落户的门槛高得吓人。
陈亮和周琴的学历、社保年限,哪一条都不够格。
唯一的路子,就是走一些特殊人才引进的渠道,或者找关系。
而这两种,都需要花钱,花大钱。
更重要的是,需要消耗我这几年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人情。
我看向妻子林薇。
她正从厨房端出切好的西瓜,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她把果盘放下,对我弟弟和弟媳说:“先吃瓜吧,这事儿不急。”
我知道,这是她给我提的醒。
林薇向来不赞成我跟弟弟家走得太近。
用她的话说:“你那个弟弟,从小被妈惯坏了,心里只有自己,没别人。”
“你帮他一次,他不会记你的好,只会觉得理所应当。”
“下次他还会找你提更过分的要求。”
这些年,事实一次次印证了林薇的话。
小到借几百块钱应急,大到给他找工作,陈亮永远是张口就要,事后连句谢谢都懒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