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三年前是我们不对,我们给你添了太多麻烦。”
“我们那时候是年轻不懂事。”
“这几年,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也吃够了苦头。”
“你就可怜可怜小远,再拉我们一把吧。”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听起来情真意切,悔不当初。
如果是一个不了解内情的人,恐怕真的会被她这番表演所打动。
可惜,我不是。
我太了解她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她的眼泪,她的忏悔,不过是达到目的的手段而已。
她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把我当成跳板,不劳而获地享受她本不该拥有的一切。
我看着林薇,她对我做了一个“挂断”的手势。
我却摇了摇头。
我想听听,她到底想让我怎么“帮”。
09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我明知故问。
周琴一听我的口气有所松动,立刻来了精神,哭声也收住了。
“哥,你看,我们现在也没地方去。”
“能不能……先在你家借住一段时间?”
“我们一家三口,就住一间房就行,我们不挑。”
“等我们找到工作,稳定下来了,我们马上就搬走。”
果然,第一步,就是想赖进我家。
我冷笑一声。
“我家没有多余的房间。”
“哦……哦,这样啊……”
周琴的语气有些失望,但她并没有放弃。
“那……那哥,你能不能先借我们点钱?”
“我们刚来,身上带的钱都交了房租,现在吃饭都成问题了。”
“你放心,这次我们肯定打借条,等我们找到工作,第一个月工资就还你!”
这是第二步,要钱。
“我也没有多余的钱。”
我的回答,依旧简单而直接。
周琴似乎被我接二连三的拒绝给搞得有些恼火,但她还是强行压着。
“哥,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现在都是副总了,怎么会没钱?”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们的气?”
“我跟你保证,我们这次真的改了!”
“你就看在小远是你亲侄子的份上,帮帮我们吧!”
她又把小远抬了出来。
这个孩子,从始至终,都是她用来绑架我的工具。
“周琴。”
我打断了她的哭诉。
“你是不是觉得,时隔三年,我已经忘了你们当初做过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你说几句软话,掉几滴眼泪,我就能既往不咎,继续当那个任你们予取予求的傻子?”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寒意。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我能感觉到,周琴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吗?”
我继续说道。
“借住是假,赖上我是真。”
“借钱是假,无底洞地要钱是真。”
“最终的目的,还是想让我利用关系,把小远塞进实验小学,对不对?”
“你们看我换了学区房,就觉得我的孩子能上,你的孩子也必须能上。”
“你们觉得,我拥有的一切,都应该分你们一半,因为我是哥哥,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说的,对吗?”
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将她内心最深处的阴暗和盘算,一层层地剥开,暴露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