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弟弟，为了达到目的，真是不择手段。
他不仅想绑架我，还想毁了我的声誉。
如果今天王主任没有打这个电话来核实，而是直接把事情捅到教育局。
那我那个朋友，会怎么看我？
局里的领导，又会怎么看我？
他们会认为我陈默，是一个滥用职权、以权谋私的小人。
我这几年在行业里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口碑和信誉，都会毁于一旦。
陈亮，你真是我的好弟弟啊。
我拿出手机，找到了我妈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默儿……”
我妈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
“妈，陈亮和周琴，是不是又去找您了？”
我开门见山地问。
“……是。”
我妈犹豫了一下，还是承认了。
“他们昨天晚上又来了，哭着说实在是借不到钱。”
“说你要是真去告他们，他们这辈子就完了。”
“他们求我，再来求求你，宽限他们几天。”
“还说，只要你答应帮忙解决了小远的学校问题，那八万块钱，他们就不让你还了，就当是感谢费。”
我听得气笑了。
不让我还了？
说得好像那钱是我的，而不是他们的欠款一样。
他们不仅不想还钱，还想用这笔本就该还的钱，来当做让我继续为他们办事的筹码。
这脑回路，真是清奇得让人叹为观止。
“妈，您知道他们今天干了什么吗？”
我打断了她的话。
“他们打着我的旗号，跑到实验小学去闹事了。”
“骗学校的招生主任，说我已经找好了关系，让学校必须接收小远。”
“妈，他们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
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那是被至亲之人背叛和算计后，无法抑制的愤怒和心痛。
电话那头，我妈彻底惊呆了。
“什么？他们……他们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这……这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我能听到她因为激动而急促的喘息声。
“妈，现在您还觉得，我应该原谅他们吗？”
“您还觉得，我应该为了那点可笑的兄弟情，继续被他们利用和伤害吗？”
“您知道吗？如果不是学校的王主任打电话来跟我核实，我的名声，我的事业，可能就全被他们给毁了！”
“到那个时候，谁来可怜我？谁来可怜我们这个家？”
我一字一句，说得极其缓慢，也极其清晰。
我要让我妈彻底明白，她的纵容和心软，换来的不是小儿子的浪子回头，而是他变本加厉的疯狂和恶毒。
电话那头，传来了我妈崩溃的哭声。
这一次，不再是劝解，而是充满了悔恨和自责。
06
那个周末，我是在一种压抑又平静的气氛中度过的。
我妈没有再打电话过来。
我知道，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陈亮和周琴那边也彻底没了动静，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猜，他们在实验小学碰壁之后，应该也知道，从我这里下手这条路，是彻底走不通了。
至于那八万一千二百块钱，我并不指望他们能在一周内还清。
我已经做好了去法院起诉的准备。
委托书都找律师朋友写好了，只等周一上班就去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