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到了？”我问。
她在我身边坐下，点了点头，眼神里没有丝毫意外，反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我早就说过，他们就是喂不熟的狼。”
“你今天能这么干脆地撕破脸，我真替你高兴。”
她的手覆在我的手背上，温暖而有力。
这些年，她因为我弟弟家的事，没少跟我生气，也没少受委屈。
但我知道，她不是真的怨我，只是心疼我。
心疼我的付出得不到回报，心疼我的善良被肆意践踏。
“我只是觉得……有点累。”
我靠在沙发上，声音有些疲惫。
“我以前总想着，毕竟是亲兄弟，血浓于水，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我总觉得，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对他们好，他们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有些人，你永远也捂不热他的心。
因为他的心，根本就是一块石头。
林薇拍了拍我的手背，安慰道：“别想那么多了。”
“有些人，有些关系，该断就要断。”
“不断干净，他们就会像水蛭一样，一直吸附在你身上，吸干你的血。”
“你不是天真，你只是太重感情了。”
“但你的感情，应该留给值得的人。”
比如我们的儿子，比如我们的父母，比如她自己。
我点了点头，心里好受了一些。
是啊，我不能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弟弟，让爱我的人失望和难过。
手机“嗡”地振动了一下。
我拿起来一看，是陈亮发来的微信。
内容充满了污言秽语，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话。
骂我冷血无情，骂我认钱不认人，骂我为了八万块钱逼死亲弟弟。
最后，还附上了一个银行卡号，说是一周之内肯定把钱打给我，让我等着。
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不共戴天的怨毒。
我面无表情地看完，直接把他拉黑了。
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我的眼睛。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陈亮和周琴没有再来烦我，似乎真的在到处筹钱。
我乐得清静，照常上班下班，陪儿子写作业，和林薇一起看电视。
生活仿佛回到了正轨。
但到了第三天晚上，我妈的电话打了过来。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她带着哭腔的声音。
“默儿，你是不是要逼死你弟弟啊？”
我心里一沉，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妈，您先别急，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了？你弟弟和周琴今天下午跑到家里来了！”
“一进门就跪在地上哭，说你逼他们还钱，还说要去法院告他们！”
“说他们现在走投无路了，只能去借高利贷，不然就要被你送去坐牢！”
“默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们是亲兄弟，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闹到这个地步？”
我妈的声音里充满了焦虑和不解。
我能想象得到，陈亮和周琴在她面前是如何添油加醋，颠倒黑白的。
他们太了解我妈了。
知道她心软，知道她最看重的就是我们兄弟俩的和睦。
所以，他们在我这里碰了壁，就立刻跑到妈那里去演苦肉计。
试图通过给我妈施压，来达到让我妥协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