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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序言忽然感到一种巨大的恐慌,就好像自己马上要失去最重要的东西。
就像刚才,他看着站在面前的秦若桑,脸色苍白,身形瘦削,就好像,下一秒要离开他一样。
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叫嚣:“抓住她,不要让她离开。”
可她还是走了。
巨大的心慌笼罩,
音乐会结束,准备离开的时候,宋徽音忽然拉住他的袖子。
她眼角还有未干的泪滴,红着眼:「阿言,再最后陪我一晚,好吗?」
周序言想拒绝的。
他答应了桑桑,音乐会结束就会回到她身边。
可宋徽音就这么含着眼泪看着他,身体单薄,微微发抖。
又是晚上。
他还是心软了。
他想桑桑会理解他的。
没关系的。
周序言安慰自己。
秦若桑很爱他。
他一直知道秦若桑爱他,因为她从来直白,热烈,又赤诚。
他知道秦若桑会包容他,会原谅他,所以在他恢复记忆后宋徽音哭着和她说再陪她最后一段时间的时候,他才会答应下来。
周序言回到他和秦若桑的那个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
客厅的灯没有关,在将亮未亮的天色里露出一点暖色。
周序言加快步伐,想快点回去见到桑桑。
他食言了。
可是卧室里并没有起你秦若桑的身影。
书房也没有,她曾经一个人住的房间也没有,到处都没有。
餐桌上还有饭菜,可是已经全部冷了,没有被动过一口。
客厅的一角摆着音响的残骸,是被人用力摔在地上的。
桑桑生气了。
周序言以为她不过是赌气去旅游了。没关系,等她气消了就好。
等她过几天回来,再和她道歉,和她说明情况。
可是等了几天,秦若桑却一直没有回来。
没有人知道她去哪里了。
她的手机关了机,同事说她三个月前就辞职了,她的妈妈说,有一个月没有见她了。
“麻烦您转告她一声,有时间了把银行卡拿回去吧,我不用她的钱,她自己收着就好了。」
中年女人的态度礼貌又疏离。
周序言似乎才从中品出一丝不对劲来。
恐慌卷土重来,甚至比之前更甚,像是短暂退去后又掀起一场巨浪。
周序言开始查秦若桑的行踪,查她这些天的社交,还查了行车记录仪。
秦若桑这些天的日子,似乎过得很简单。
早晨出门在外面逛逛,买菜,中午回来吃饭,下午就出去公园晒晒太阳。
如此日复一日。
只是有时,会开着车去医院。
周序言不是傻子。
一系列的行为串联起来,答案呼之欲出。
他想起她最近日渐消瘦的身体,那天擦白到毫无血色的脸庞......
周序言不信。因为她什么都没和他说。
可他不能不信。因为她什么都没和他说。
周序言找了她很久,可秦若桑就像消失了一样,怎么也找不到。
一个半月后陌生的电话打到他手上。
告诉他,秦若桑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