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母亲去世了。
父亲也老了,身体越来越差。
这个平衡,可能被打破了。
陈东海感到了威胁。
或许,他认为我爸撑不了多久,会把秘密说出来。
或许,是我这次的调查,让他感到了不安。
所以,他站了出来。
用最直接的方式,警告我,威胁我。
他想让我因为恐惧,而停止追查。
他想让这个秘密,随着我父亲的倒下,而永远地被埋葬。
我看着手里的报纸,钥匙和录音笔。
不。
我不能让他得逞。
我母亲用半生的痛苦,换来的不仅仅是内心的安宁。
她留下这些东西,一定还有更深的用意。
她不只是在向我忏悔。
她是在向我求助。
她希望我,能替她,替林海,替所有被陈东海伤害过的人,去讨还一个公道。
这不再是二十五年前的旧案。
这是现在进行时的威胁。
我必须行动起来。
可我能做什么?
报警吗?
录音笔里,是我母亲亲口承认的纵火。
这如果交出去,毁掉的,将是我母亲一生的名誉。
甚至可能会牵连到我父亲,给他安上一个包庇罪。
不行。
我不能这么做。
我必须找到更有力的,能直接将陈东海定罪的证据。
母亲的遗物里,一定还有线索。
那个信箱。
既然能放录音笔和转账凭证。
就一定还能放别的东西。
我重新回到那排老旧的信箱前。
我把手伸进那个被我打开的信箱,仔细地摸索着。
内壁,底部,顶部。
都很光滑。
没有夹层。
我不死心。
我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了进去。
信箱很小,一眼就能看穿。
里面空空如也。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我的视线落在了信箱门的内侧。
那里,似乎有一些刻痕。
很浅。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凑过去,用手指轻轻地触摸。
那不是无意义的划痕。
那是一串数字。
像是一个坐标,又像是一个编号。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立刻记下了那串数字。
就在这时,我的备用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陌生的,隐藏了号码的来电。
是陈东海。
他居然又打来了。
我的手心瞬间冒出了冷汗。
这一次,我没有犹豫,立刻按下了接听键,并且打开了录音功能。
“喂。”我的声音,努力保持着镇定。
对面,依旧是那个嘶哑的,不男不女的电子合成音。
“看来,你没有把我的警告听进去。”
声音里,带着一点嘲弄的冷意。
“你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知道!
他知道我找到了信箱!
他一直在监视我!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我的脚底,瞬间窜到了天灵盖。
我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凌晨的街道,空旷,寂静。
只有昏黄的路灯,投下长长的影子。
我看不见任何人。
但我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就在附近的某个黑暗角落里,死死地盯着我。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压低声音问。
“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