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电梯来了。我们一起走进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开口了。
“林野，今天的事……”
我看着她。
她顿了一下。“算了，没什么。”
电梯门开了。她先走出去，头也不回。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想说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隐约觉得，她的眼神里，有些我读不懂的东西。
3.
一个月后，晋升名单公布了。
我没在上面。
这是我第三次错过晋升了。
“今年的晋升名额，部门只有一个。”钱志国在例会上说，“综合考虑，给了周浩。周浩入职四年，一直很稳定，适合带团队。”
我坐在位子上，没说话。
周浩坐在我斜对面。他冲我笑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我也笑了笑。
周浩的业绩，我很清楚。去年全年378万，今年到现在310万。
我今年的业绩，1247万。
是他的三倍还多。
可晋升的是他。
“林野。”钱志国又点了我的名，“你的能力不错，但还需要沉淀。再等等。”
再等等。
这句话我听了三年了。
“好的，钱经理。”我说，“我会继续努力。”
会后，我回到工位。
打开电脑，调出这三年的业绩汇总表。
387万。892万。1247万。
年年第一。
可我的名字，从来没有出现在任何表彰名单上。
我知道为什么。
因为汇报的人不是我，业绩就不是我的。数字是我跑出来的，可功劳是“团队的”，是“部门的”，是“钱经理带领下的”。
我没说过什么。
我想着，只要我继续做出成绩，总有一天会被看见的吧。
可三年了。
被看见的，只有钱志国。
手机响了。我拿起来看，是张总的电话。
“小林，忙吗？”
“不忙，张总。您说。”
“锦程明年还有个项目，规模比今年更大。我想着，还是你来跟吧。”
我愣了一下。“好的，张总。谢谢您信任。”
“跟我客气什么。”他笑了笑，“有空来锦程坐坐，咱们聊聊。”
“好，一定。”
挂了电话，我坐在那里发呆。
张总还是只认我。
从我实习那年开始，到现在快五年了，他一直只跟我对接。锦程的单子，不管多大，只要我出面，他都给。
钱志国不知道这些。
他以为锦程是冲着公司来的，是冲着他这个部门经理来的。
他不知道，张总从来没见过他。签约仪式上那次握手，是他们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碰面。
我没说过。
不是不想说。是说了又怎样？
说我跟客户关系好？他会说，客户关系也是公司资源，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说业绩是我的？他会说，没有平台你什么都不是。
我想了想，还是算了。
下班的时候，同事们陆续走了。我是最后一个。
关电脑之前，我又看了一眼业绩表。
1247万。
三年销冠。
可我连晋升都轮不上。
我站起来，拎起包。
经过周浩工位的时候，他正在收拾东西。
“林野。”他叫住我，“那个……谢谢你，这段时间帮我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