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穿到十年后,我成了他们嘴里的恶毒女配。
曾经爱我护我的三个男人,如今正坐在高位上,冷眼看着我的狼狈不堪。
他们让我选。
在青楼里烂到死。
还是脱一件衣服抵一桩罪过。
一直宠溺我的新帝笑着翻阅我的卖身契。
许过终身的未婚夫不耐烦的催促。
而我那位竹马哥哥,正满脸嫌恶的擦着刚刚碰过我的手。
我望着他们熟悉又陌生的脸,忽然笑了。
然后在满殿讥诮的目光中,毫不犹豫的解开了腰间的衣带。
“褪一层衣衫,饶一桩罪过。”
我不确定的缓缓抬头。
说话的竟真的是曾经一口一个“晚意姐姐”的九皇子。
他身后的昭和郡主不忍的开口,
“陛下,”
“晚意姐姐到底是女子,这般羞辱……怕是承受不住。”
陆景行挑眉,
“羞辱?”
“她推你下水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今天?”
“阿月,此事你就不要管了,今天,她要不脱,要不就回去绣春楼接客。”
【来了来了!经典打脸现场!】
【苏月宝宝干得漂亮!这种恶毒女配就该让她身败名裂】
【虽然但是……把曾经的白月光送进青楼是不是有点过了?】
【楼上醒醒!她嫉妒月宝,找人去轮月宝的时候可没手软!这种毒妇,活该!】
字迹滚动飞快,十年间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头痛的有些恍惚,记忆里为了男人争风吃醋,甚至要找人侵犯苏月的恶毒女人,是我吗?
十年前,我十五岁,有疼爱我的父母,有青梅竹马的国师裴清之,有最真诚的皇子弟弟陆景行,还有刚订下婚约的少年将军萧策。
十年后,我二十五岁,父母战死沙场被诬叛国,家产抄没,然后被先帝一道圣旨判入青楼为妓。
曾经爱我护我的三个男人,如今正坐在高位上,冷眼看着我的狼狈不堪。
甚至如今,我身患绝症,没有几月可活,他们还在咄咄逼人……
“看来风大小姐还是更喜欢青楼的生活啊,也好,来人,送风大小姐回——”
我平静的打断他,
“陛下误会,并非不愿,只是想起些旧事罢了。”
“哦?”
陆景行饶有兴致,“什么旧事?”
“想起十年前,”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陛下发高烧,先帝不管,太医敷衍,是我偷溜进宫,守了你三天三夜。”
陆景行脸上的笑容一僵。
我转向裴清之:
“想起裴表哥母亲病重,是我跪在佛堂求了三天,又偷了父亲的百年老参送去。”
裴清之转着串珠的手停了。
最后,我看萧策:“想起萧小将军在北境遇伏,是我求父亲调兵,又连夜带府兵去救。”
萧策转玉佩的手指顿住。
殿内死一般寂静。
苏月脸色微变,刚要开口,我抢先一步。
“不过都是旧事了。”
“陛下说得对,人该往前看。”
说着,我抬手,毫不犹豫的解开了腰间衣带。
外衫落地时,殿内死一般寂静。
弹幕疯了一般滚动:
【卧槽真脱了?!】
【这女配疯了?!】
【她皮肤真好啊……不过背上那条鞭痕怎么回事?】
【青楼里不愿意接客的女人……有点惨……】
陆景行终于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风晚意!”
我抬眼看他,眼神平静无波,
“陛下金口玉言,应该说话算话吧?”
“你——”
他气得发笑,
“好,好得很。三年不见,风大小姐倒是……豁得出去了。”
“人总要活下去。”
“一件衣服一桩罪,这算你清了一桩,还有下药、偷窃、纵火……朕算算,七桩大罪,风大小姐还得褪六次。”
“陛下说笑了。”
我揉了揉跪的有些发疼的膝盖,
“方才褪的是外衣中衣两件,按陛下的规矩,该抵两桩。”
陆景行挑眉。
萧策语气不耐的开口:“风晚意,青楼还真是没白待,欲拒还迎的腌臜手段,倒是学了不少。”
我拱手一笑,
“萧将军谬赞。不过是为了活命罢了。”
“够了!”
一旁盘着佛珠的裴清之忽然站起身。
扯过外衫递给我,
“穿上。”
我没接,只是看着他:“裴院判这是做什么?可怜我?”
“你……”
裴清之声音艰涩,
“你身上的伤……”
“青楼里不听话,总要吃点苦头。”
我拢了拢外衫,语气轻松,
“不过比起被送进去那日,这些都不算什么。”
萧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那日……”
“那日萧小将军也在场。”
我转向他,微微一笑,
“先帝判我入倚红楼时,萧小将军说了一句话,我还记得。”
萧策身体一僵。
“你说,”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重复,
“风大小姐心高气傲,去那种地方磨磨性子也好。”
“事实证明,先帝英明,我确实学乖了呀,不会再骄纵跋扈了,你们让我做什么我都肯,哪怕是跪在地上学狗叫,只要能给银子,什么都行。”
说着,我跪在地上,“汪汪”的开叫。
【不是,零帧起手啊?】
【emmm……我怎么觉得女配有点可怜呢?】
【楼上的别被她骗了!这就是女主的苦肉计!她恶毒的很!】
看到这条我垂下眸,确实,我有这样的心思。
可更多的,是真的想要点钱,毕竟,我这身子,拖不得了,再不开药,估计这个冬天都活不过去。
“呵——风晚意,你以为你装成这副模样,我就会心软吗?你别往你做的那些个腌臜事!”
萧策用力捏着我的下巴,眼底的厌恶令我有些颤抖。
“好了!赏银十两,就当是风大小姐的卖—身—钱。”
陆景行抬了抬下巴,太监领会丢给了我十两。
“接了这十两,以后就待在这别院里,没有朕的允许,不许踏出一步。”
弹幕又热闹起来:
【这是……圈养起来了?】
【囚禁play!我就知道狗皇帝对她还有旧情!】
有没有旧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喉咙里的腥甜,我需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压住。
我只知道,我需要钱,更需要……那味据说能起死回生的灵药。
它就在萧家,是当年立功之后先帝所赏的灵药。
而机会,需要自己创造。
可我没想到的是,机会自己撞上来了。
宫宴上,苏月被众星捧月的围在一起,我作为不起眼的丫鬟替她倒酒。
正要递酒的时候,一条弹幕吸引了我的注意
【月宝终于觉醒了,就是要这样,把带药的酒喝了,再和萧或者裴滚一下床单。
不管和谁好,小皇帝肯定震怒会追责,但是还放不下月宝,这样三个人都能美美拿下了!】
我心中一惊,连忙将两杯酒换了个位置,带料的那杯……
给了裴清之。
许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苏月的脸蛋红扑扑的,找了个身体不适的由头就先一步退席了。
裴清之担心她的身体,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可身体的里的热浪一股接着一股,某个难以言喻的位置竟可耻的起了反应。
苏月的计划里,裴清之一定会经过这条小路,可她没想到,裴清怕身体的龌龊吓到她,竟是径直拐了个弯,绕开了那条路。
我当然不知道二人的弯弯绕绕,此刻正端着陆景行赏赐的桂花糕笑得开心。
好多年没吃到了。
可下一秒,刚一进屋,我便被一道身影扣在原地。
灼热的呼吸打在耳畔。
“热……好热……”
我哭喊着,挣扎着,可长时间的病早就掏空了我的身子。
伴随着剧烈的疼痛,裴清之发出一声喂叹。
可我身子太弱了,竟然是在他身上直接就晕了过去。